偷腥的人没有被喷口水,反倒是吐槽起我的人品和出生,凭什么?
认真对待一段婚姻有错吗?
我越想越不是滋味,鼻子也是酸酸的。
“看来陆太太,比我想象中更善解人意啊。”
突兀的男声在我耳后响起,我慌忙逼回眼泪,回头一看,这才发现站在身后的竟是易裕臣。
彼时男人倚在廊柱上,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一脸玩味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我猜他应该听到了我跟宾客们的对话。
我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说我已经跟陆博文签下了离婚协议,陪他参加酒会,不过是逢场作戏?
还是我出生低,连签了离婚协议后都不敢跟陆博文撕破脸,为的就是求一个体面收场,好为我那患有精神问题的弟弟求一个稳妥?
但说了又怎么样?
我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易裕臣,更不是有个好舅舅为自己人生筹谋的林珊珊,我不过是这大千世界里一名普通的记者,普通到,我没有任何的靠山。
我就是一个人。
易裕臣,他不会懂的。
五年前他在赶我走的时候,他没懂,现在,也一样。
想到这,我攥紧的手指又松开,故作镇定道:“易医生说笑了,维护家人,不过是分内之事。”
话音刚落,我看到易裕臣突然站直了身体,一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
一秒,两秒,三秒。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徘徊在周围,我被易裕臣看得有些不自在,避开他的眼神后,转移话题道:“易医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竟低得像深秋里颤抖的虫鸣,微弱到极致。
我也不知道我在心虚什么。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
片刻后,只听一声轻嗤,易裕臣的视线沉甸甸地压过来,仿佛要碾碎什么,随即转身便走。
我看着他冷硬的背影,心口像是堵了团棉花,闷得很。
我垂头丧气地回医务室,然而当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才发现病房里的两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是救护车到了,陆先生不放心,说是要带林小姐做个全面检查。”
工作人员是这么跟我说的。
看得出来陆博文走得很急,着急到,连个招呼都来不及跟我打。
为了他在意的林珊珊。
把我这个所谓的陆太太,独自一人留在了酒会。
好在今晚结识了院长夫妇,也不算白来。
既然戏已经演得差不多了,我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我准备提前打道回府。
然而准备离开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外套和手机都在陆博文车上。
我的手机常年备份各种采访资料,攒着我无数心血,基本不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