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的,只有令人心慌的沉默。
芳菲在门口站了许久,她耷拉着肩膀,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自己的客房。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再也忍不住,小声地抽泣起来。
心里充满了迷茫和难过: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他还帮她解围,还让她挽着手臂……为什么一转眼,就变得这么讨厌她了?
她滑坐在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浸湿了睡裙。
而一墙之隔的主卧内。
何旭并没有睡。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僵直,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清晰地听到了门外那带着哭音的敲门声和小心翼翼的询问。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进他的心脏。
他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攥紧,手背上青筋隐现,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白色。
他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压下了那要破体而出的冲动——想拉开门,将她用力揉进怀里,抹掉她的眼泪,告诉她没事了。
但他不能。
那股陌生而汹涌的嫉妒和占有欲,试图吞噬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只是任由那敲门声和询问声,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最深处激起无声却剧烈的涟漪,然后被他强行压下,直至恢复心寒的平静。
他终于移动脚步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却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工作根本无法转移那失控的情绪
夜还很长。
一个在用冰冷的沉默和自我折磨消化着无法言说的嫉妒与自责。
一个在委屈的泪水和茫然无措中反复咀嚼着伤心与不解。
那扇紧闭的房门,隔开的不仅仅是两个人,更是两种无法调和、也尚未互通的心事。
第二天,芳菲眼睛有些微肿,低着头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不敢看对面那个周身散发着寒气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