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堇玥安静的听着，听到一半，又坐了下来，闭上眼，耳边是那个男人磁性又温柔的声音。

九御说着故事，语气里没有半点不耐烦，轻轻柔柔。

他讲的是一只雀鸟，修成人形后，到人族对当年救命的男人报恩的故事，可是时过境迁，当年那个救了雀鸟的小男孩，长大了，当官了，心也变了，得知雀鸟是妖后，男人没有害怕，而是利用雀鸟铲除异己，杀了不少跟男人作对的官员，雀鸟后来知道了，对男人绝望，也后知后觉自己杀了多少人族。

讲到这里，九御忽然噤声。

“好了，今日就说到这里了。”九御抬眼看了看高处的那棵树。

“啊，可是还没说完啊？”

“就是呀，九御君，那雀鸟最后杀了那人族吗？”

“对呀对呀，九御君，你要一次性讲完啊。”

“后面的，你们自己去想一下吧，假如你们是那雀鸟，会如何。”

叽叽喳喳的十几条小蛇，尽管不舍，还是乖乖的回去了。

故事已经说完了，白堇玥睁眼，忽然睁大了眼，那个离她一指距离的男人，是何时到她跟前的。

邪魅的容颜，还有那戏谑笑着的异瞳。

白堇玥要是心脏还能跳动，此时怕是应该能打鼓了吧？

“呵呵。”男人轻笑，起身坐在她边上。

蓦然的，白堇玥松了口气，哦，不对，她哪来的气。

总之九御的靠近，会让她很不舒服。

“你觉得呢？”

九御没头没脑的问道。

可能是月色正好，清风正暖，还有男人的笑容那么温柔，以及他的声音也那么轻缓好听。

白堇玥竟忘了反感的和他聊上了。

“你问什么？”

“我刚刚讲的故事。”

“我没听到。”

九御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那笑笃定了她听到了。

虽然对这个故事很没兴趣，但是结局她知道很多个。

“那雀鸟，是女的。”

九御给了她一个继续说下去的眼神。

“且爱那个当官的，最后就算发现男人利用她，两种选择，一是甘之如饴，二是自责后，再甘之如饴。”

九御诧异看着她：“为何会这么想？”

白堇玥摆手：“因为这就是人心。”

“人心......”九御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后一笑：“确实，人心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