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喜极又泣,却坚定道:“民妇要告的是水山县知县李大人李意。”
“继续写。” 白渝澜看向停笔不落的新任记录员。
记录员咽了下口水,将事记录下来。
他有点明白为何这么好的差事会被让给他;合着不工作很爽,工作时候要命。
“你且道来原由。” 白渝澜视线落回老妪身上。
水山县。
不就是那个疑似三皇子派遣的卧底吗?
白渝澜眼神中的隐晦不明在老妪开口的瞬间隐去。
“我夫家的祖宗出过一个很有名的探质员,但是到我们这一辈,那些记录地质属性辨别的册子丢的丢,坏的坏,反正这项技术已经算是失传了。”
白渝澜听到这里,大致能猜到是什么事。
“但是六年前衙门突然招聘地形员,民妇想着地形和地质只差一个字,应该差别不大,就提议让家中长子去衙门应试一下,一切很顺利,他被应录给衙门办事。”
老妪说着,又悲从绪来。
“衙门说做的工作要保密,所以不能看望见面,虽然不舍但是衙门给的银钱实在很多……”
她哽咽道:“半年后我就在家中翻找老祖宗遗留下来还能看的地质书籍给三个孙子看,想着学个差不多了,他们也能一起去衙门赚银钱。”
“后来也确实成功了。这几年间家里靠着儿子和三位孙子的工作在玉山买了宅院,我和老伴也搬去玉山住着,至此衙门定时向我们送儿子和孙子们的工钱。我们见状也逐渐的放下心不怎么过问儿孙的事。”
“具体做什么你也没问?” 项见出声问。
老妪摇头,“衙门说是保密工作,民妇哪里敢多问,加上他们定时送来银钱,民妇就怕问多的话让他们丢了这好工作,更不敢询问。”
“六年间你的孙儿都未曾回来过一次?” 曹肆疑惑。
“回来了,回来过的,只是他们神神秘秘的不提工作,还叮嘱我们千万不要让旁人知道。我这,我们这才把这些事瞒的紧。”
曹肆看向白渝澜,说:“与地形有关的工作,难道是在寻什么矿脉?”
白渝澜回:“看样子八九不离十。”
“依你所言这是份好工作,后来发生了什么让你……” 白渝澜扫视她那身破败的穿着,“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