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她眼圈一红,声音发颤,“燕王府的人!我哥亲口说过,那天晚上他看见几个穿黑衣的从王府后门出来,手里拎着带血的包袱!他说要报官,第二天人就没了!”
茶客们顿时炸锅。
“我就说嘛!影梭门那么大个门派,怎么可能一夜被灭?背后肯定有大人物撑腰!”
“难怪最近江湖上传得邪乎,说燕王养了一群不要命的疯狗,专干见不得人的事。”
阿箬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低声嘀咕:“听说那三千死士,每个月都在城外荒庙集训,练的是活人试刀……”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汉子冷哼:“胡扯!堂堂藩王,岂会做这种事?定是有人造谣生事!”
阿箬猛地抬头,盯着那人袖口露出的一角绣金线——那是燕王府护卫才有的标记。
她不慌不忙,从篮子里掏出个油纸包,拆开,里面是块焦黑的木片。
“你说造谣?”她冷笑,“那你告诉我,这块木头是我哥烧剩的门牌?还是我脑袋里编出来的?”
汉子脸色微变,起身就走。
阿箬冲着背影喊:“跑什么?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纸包不住火!他以为把人都杀了就能闭嘴?可老百姓的嘴,他堵得住吗!”
人群哗然。
不到晌午,童谣已经在街角响起:
“燕王爷,黑心肝,调令造假骗江山;
昨夜跑了仓曹官,箱里全是买命钱!
佛龛底下藏刀册,三千死士夜里爬;
若问真相在哪边?西岭火场说了算!”
更有小孩拿竹竿当剑,边跳边唱:“斩奸王!除恶霸!南陵世子救天下!”
消息像野火燎原,一路烧到城外镖局、漕帮码头。有镖师放下酒碗:“怪不得前两天燕王府来谈护镖,我们总坛直接拒了——原来是这号人物!”
江北拳社贴出告示:“凡与燕王府往来者,逐出师门。”
西南剑阁掌门更是放出话来:“若有燕王门客踏入山门,格杀勿论。”
正午时分,一只灰羽飞鸽扑棱棱落在南陵世子府高台。
萧景珩展开密报,嘴角一点点扬起。
“铁衣盟发江湖令了。”他念道,“‘凡燕王府之人,不准踏入我帮山门一步;若有相助者,视同叛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