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传递假消息,燕王误判断

“来来来!今儿不醉不归!”他一脚踩上凳子,举杯高唱,“龙腾九霄风云起,虎啸山林日月移——”

歌声嘹亮,穿云裂石。

墙外树影下一双眼睛猛地睁大,贴着墙根往前挪了半步。

亭子里,酒过三巡,众人果然开始脸红脖子粗。一人打着酒嗝嚷:“世子爷!您可得争口气啊!那燕王算个球?呸!早该滚蛋了!”

萧景珩一拍桌子:“就是!他被削权那是报应!我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去西川送信了,江陵那边也打了招呼,只要三王联手,朝中那些老狐狸全得跪着说话!”

全场哗然。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萧景珩压低声音,凑近那人耳边,“密使昨夜出发,走的是黑驼道,三天就能到。等他们回信,我就动手。”

那人瞪圆了眼:“您……您这是要造*反?”

“造*反多难听。”萧景珩冷笑,“这叫顺应天命。”

这话他又说了第二遍,一字不差,语气比刚才更重。

亭外那人听得真切,呼吸都变了节奏。等萧景珩摔杯离席,他立刻缩身退走,脚底生风地奔向北街。

阿箬躲在廊柱后看得清楚,嘴角一扬,冲角落打了个手势。

不多时,两个卖馄饨的小贩推着车出现在府外,一边吆喝“热汤鲜肉大馄饨”,一边慢悠悠绕着围墙转圈。其中一个矮个子趁人不注意,悄悄摸出一枚铜钱塞给守夜门房:“大哥行个方便,我们在这儿多待会儿,回头给您带二两烧酒。”

门房笑着点头。

半个时辰后,那矮个子突然起身,牵起驴车就走。他没往常走的南巷,反而拐上北道,脚步急促。

回到书房,阿箬一进门就笑出声:“走了!灰袍的,骑枣红马,马鞍上有燕字烙印,一路往北,连头都没回。”

萧景珩正坐在灯下写字,闻言笔尖一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一朵花。

他没擦,只把纸轻轻翻过来,提笔写下三个大字:他信了。

阿箬凑过去一看,乐得直拍大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你说他是先调兵,还是先写遗书?”

“都不是。”萧景珩合上笔帽,靠进椅背,“他是先召集心腹,再烧香拜祖宗,最后咬牙切齿地说‘此仇不报,枉为藩王’。”

“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上当。”他眼神冷下来,“以为我得意忘形,以为有机可乘。可他不知道,这顿酒不是我喝的,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的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