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接过,递至御前。皇帝展开一看,眉头越皱越紧。
萧景珩又道:“臣不敢攻讦同僚,只求自证清白。若臣真如他们所言,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那这份名单,又是从何而来?”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钉子一颗颗敲进地里。
大臣甲脸色瞬间发白,嘴唇哆嗦:“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萧景珩笑了,回头扫了他一眼,“那你倒是说说,你儿子欠的八千两赌债,是谁帮你填的?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钱是从西院账房支的,经手人是你家管家。你敢说这不是贪?”
大臣甲张着嘴,说不出话。
大臣乙急忙辩解:“这是诬陷!定是有人栽赃!”
“栽赃?”萧景珩摇头,“那你说,你和李大人签的手印,是不是真的?你们约定每月初七在醉仙楼后院碰头,是不是真的?你上次喝多了,嚷嚷‘这事做成了,咱们都能升一级’,是不是真的?”
他每问一句,大臣乙的脸就白一分。
这时,帘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嗓音:“还有呢!”
众人一愣,齐刷刷转头。
阿箬从角落走出来,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头发用根木簪别着,脸上沾了点灰,可眼睛亮得像星子。她走到殿中,福了福身:“回陛下,奴婢虽身份低微,可昨儿就在殿角,听得真真切切——”
她转向两位大臣,语速飞快:“一个说‘你早该收手’,一个说‘你不该拉我下水’,还提什么‘醉仙楼’‘手印’‘赌债’,句句对得上!要是没做亏心事,咋会自己先吵起来?这不是做贼心虚是啥?”
她说完,眨了眨眼,一脸天真:“陛下,您说是不是?”
满殿死寂。
接着,不知谁先憋不住,“噗”地笑了一声。紧接着,好几个官员捂着嘴低下头,肩膀直抖。就连几个老成持重的阁老,也都眼角抽动,强忍笑意。
这哪是朝堂?简直是市井茶摊对骂现场。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够了!”
他脸色铁青,盯着李元礼和王崇文:“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两人跪地叩首,额头贴地,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