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说了,这两天闭门谢客,谁来都不见,尤其是宫里那边的人。”
“知道了,我都记下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穿着管家服色,手里捧着文书。阿箬赶紧缩进旁边一棵桂树后面,背贴着树干,大气不敢出。
等他们走远,她才松口气,继续往前蹭。
西跨院果然偏僻,围墙比别处矮一截,门口连个灯笼都没有,只挂着半卷旧帘子。她正要掀帘进去,忽然听见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她猛地转身,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个中年管家模样的男人,圆脸短须,穿着深蓝绸袍,手里攥着一封信,走得飞快,眉头拧成一团。他根本没注意阿箬,低着头就要从她身边擦过去。
可就在错身那一瞬,他忽然顿住,眼角余光扫到了她。
阿箬脑子“嗡”的一声,手本能地往篮子里摸——里面除了空碗啥也没有,连块砖头都没带。
那管家盯着她,眼神一沉:“你是哪个院子的?怎么在这儿晃?”
“我……我是送饭的。”阿箬结巴了一下,马上换上一副憨笑,“刚给前院几位大哥送完面,路过这儿,想着要不要也给您捎一碗?”
管家眯眼:“送面?哪个主家让你来的?”
“城南老张记……”她刚要重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刚才门口那个小厮已经听过一遍了,要是传话过去,立马露馅。
她脑子飞转,立刻改口:“哦不对!那是替我说话的!其实我是王总管家的远房表侄,今儿借他名头进来讨碗饭吃,听说您这儿缺个扫洒的,我就……”
管家脸色更冷:“王总管?哪房的?”
“东……东角门那个!”她胡诌。
“东角门没有王总管。”管家冷冷打断,“你到底是谁?再不说实话,我叫护院了。”
阿箬心提到嗓子眼,眼看就要穿帮,忽然灵机一动,指着自己篮子说:“您别喊人啊!我不是坏人!我是……我是来修马桶的!”
“修什么?”管家一愣。
“马桶!”阿箬声音拔高,“西跨院这趟子臭水堵了三天了,街坊都骂街,周大人昨儿亲口吩咐找人通,我师傅病了,让我代工!您不信去问门房,他们登记了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眼神都不带闪的。那管家半信半疑,皱眉看了她两眼,又低头看了看她脚上那双破草鞋,确实不像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