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脸色变了,结巴道:“我……我当然先确认是不是她拿的……”
“确认?”萧景珩嗤笑,“满殿三百多人,巡防侍卫来回走动,她要是真想偷,会挑在这么多人眼前动手?还是你以为她闲得慌,专挑你这种连请柬都没有的野路子下手?”
周围宾客听得一愣一愣的,不少人已经开始点头。就连那两个附和的蓝衫人也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萧景珩不再废话,抬手一挥:“来人。”
两名贴身侍卫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一人架住那青灰锦袍男子的手臂,另一人迅速搜身。
几息之后,侍卫单膝跪地,手中托着一块雕工精细的墨绿玉佩。
“世子,找到了,在他右袖夹层里。”
全场死寂。
那男子脸都绿了,挣扎着喊:“这是我自己的东西!你们栽赃!这是陷害!”
“栽赃?”萧景珩摇摇头,语气 pity 得像在看街头耍赖的乞丐,“你玉佩好端端在自己身上,非说丢了,还指认一位清白女子行窃。你是脑子坏了,还是被人雇来闹事的?”
他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下令:“押下去,交给宫正司查身份来历。若无正当背景,按扰乱宫廷秩序论处。”
侍卫应声而动,拖着那男子就往外走。那人一路嘶吼挣扎,说什么“冤枉”“有人指使”,可没人再信他。
大殿重归安静,可气氛却比刚才更压抑。
许多人低头私语,眼神飘忽。有人摇头,有人冷笑,还有人偷偷瞄向某些角落,仿佛在等下一个“意外”发生。
阿箬依旧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裙角,指尖发白。她知道,这场戏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他们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只会换更狠的招。
她低着头,呼吸有些发颤。刚才那一瞬的恐惧又回来了——怕被当成贼,怕连累萧景珩,怕自己终究撑不住这身光鲜的壳。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把一样东西塞进她掌心。
是萧景珩的折扇。
黑檀木扇骨,银丝镶边,扇面画的是京城夜市图,歪歪扭扭的锅贴摊还被他亲手涂了个红圈,写着“阿箬专属”。
她愣住,抬头看他。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用肩膀轻轻碰了下她的肩,像是在提醒她:我还在这儿。
然后他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别怕,我在。他们想让你难堪,可你站住了,这就赢了。”
她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生怕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