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从街头捡回来的流**,连户籍都没有。”
“啧,世子爷真是越来越疯了,这种场合也敢带出来?”
“你懂什么,人家现在可是王府‘特别顾问’,管着锅贴采购呢。”
最后一句明显是讥讽,可萧景珩听见了,还真点了点头,大声接话:“对,上回她批的辣椒粉品质不错,本世子很满意。”
这话一出,周围人全愣住。阿箬脸唰地红了,可又忍不住想笑。她侧头看他,他正冲她挑眉,眼里全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你少添乱!”她低声骂。
“我没乱。”他一本正经,“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不当这个‘特别顾问’,我以后吃的锅贴都没劲。”
她翻白眼,可肩膀松了下来。原来被人议论也没那么可怕,尤其是当你身边这个人,能把最难堪的事说得像夸功勋一样理直气壮。
两人继续往前走,终于到了主殿入口。门槛高三尺,黑底金纹,踩上去得抬腿。阿箬有点犹豫,生怕绊着。萧景珩却突然松开她的手,往前半步,侧身一站,做了个“请”的姿势。
“您先。”他咧嘴一笑,“今儿你是主角之一,按规矩得先进。”
她愣住,看着他眼睛。他没开玩笑,是认真的。她抿嘴,抬脚跨过门槛,裙摆轻轻一荡,银线闪过一道光。
她进去了。
他随后跟上,脚步不急不缓,折扇依旧摇着,可右手已经悄悄移向腰侧,看似随意,实则随时能抽出暗藏的短刃——不过今天用不上。今天只需要站着,就够了。
大殿内已坐了不少人,乐声未起,但酒香扑鼻。水晶灯盏一排排悬着,照得四壁生辉。他们这一对刚入场,就成了全场焦点。有人举杯的手停在半空,有人夹菜的筷子忘了放下,连太监端盘子都多看了两眼。
阿箬原本还想找位置坐下,可萧景珩没动。他就这么站在殿中央,半步不挪,让她也停在他身侧。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谁也不抢先,谁也不退后。
“渴了吧?”他忽然从旁边案几上取过一杯温茶,递给她,“润润喉,待会可能要说很多话。”
她接过茶盏,指尖碰到杯壁,暖的。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待会要说啥,可这动作让她有了事做,不像之前那样干站着发僵。
她小啜一口,茶味清淡,带着点梅香。她忽然笑了,低声说:“你说得对,锅贴味儿怎么了?比那些熏香实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