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终于撑不住,抱着栗子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萧景珩也笑,靠着树干慢慢滑坐下来,挨着她。
两人并排坐着,剥着栗子,你一颗我一颗,吃得满手油。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街市的烟火气,还有远处孩童嬉闹的声音。
“你说……”阿箬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以后咱们要是开了饭馆,叫啥名儿?”
“还能叫啥?”他咬开一颗栗子,吹了吹,“就叫‘世子不世子,锅贴管饱’。”
“土死了!”她嫌弃地翻白眼。
“那你起一个?”
“嗯……”她歪头想了想,“叫‘阿箬的糖炒人生’怎么样?”
“太矫情。”他摇头,“听着像谁欠你八百两银子没还。”
“那你起!”
“叫‘南陵食堂’吧。”他一本正经,“主打一个接地气,价格亲民,童叟无欺。招牌菜就叫‘世子逃婚套餐’,附赠一碗‘夫人追夫汤’。”
“呸!”她啐他一口,随手把栗子壳扔他脸上。
他接住,往嘴里一丢:“哎哟,咸的,加料了?”
“我让你吃!”她扑上去掐他脖子。
他笑着躲,两人滚作一团,最后都倒在树根旁,喘着气,笑得停不下来。
夕阳斜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萧景珩侧过头,看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脸颊红扑扑的,像刚出炉的糖火烧。
他忽然收了笑,轻声说:“别怕,有我在,谁也拆不散咱们。”
阿箬眨眨眼,没应声,只是往他身边蹭了蹭,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他抬手,替她拨开黏在额头的一缕碎发。
院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人在敲门。
两人没动,也没抬头。
风又起,吹落一片叶子,正好盖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