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不说话了,静静靠着墙,眼皮半垂,像睡着了。可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外面每一丝动静。
风吹过巷口,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
她动了动脚趾,没碰它。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暗。巷子外传来归家的脚步声、关门声、狗吠声。人间烟火依旧,只是她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但她不慌。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她留下的是痕迹,不是绝望。
是信号,不是求饶。
她缓缓闭上眼,嘴唇微动,又哼起那段童谣,这次更轻,像蚊子叫:
“铃铛碎,火种留,
有人找,往西走——”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她睁开眼,看向柴堆角落。
那儿的阴影里,似乎有块木板松动了。
她没动,也没出声。
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小小的泥塑。
直到巷口传来换岗的脚步声,新的守卫低声抱怨:“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没有。”
阿箬轻轻吸了口气,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的鞋丢了。
她的信没拆。
她的歌没人懂。
但她还活着。
她还能等。
而且——她嘴角微微一勾——
她刚刚,踩在瓦片上的左脚,是朝着东南偏南的方向。
那是回王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