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自己看。”
三人低头,脸色刷地白了。
礼部侍郎弯腰捡起来,翻了两页,强笑道:“陛下明鉴,这……这账目差额,或许是核算有误,下官回去立刻核查……”
“核算?”萧景珩冷笑,“你家灶台烧了半宿,是核算的时候顺便把证据也核没了?”
户科给事中猛地抬头:“你血口喷人!谁说我家烧了东西?你有何凭证?”
“我有。”萧景珩从匣底取出一枚铜钥匙,“这是你家管家上月输给赌坊的信物,换来的五两银子,刚好够他还债。他在赌坊说了句‘主子最近总让我烧旧账’,被人听见,记了下来。”
三人齐齐变色。
兵部主事咬牙:“荒唐!就凭一个赌徒的话,就想扳倒朝廷命官?你南陵世子平日装疯卖傻也就罢了,今日竟敢挟私报复,构陷大臣,该当何罪!”
“构陷?”萧景珩不恼,反而笑了,“那你告诉我,你表亲名下的西山道观,三年来花了六千八百两,建了几间房?塑了几尊像?烧了几炷香?香客名录在哪?庙祝是谁?道士度牒编号多少?”
兵部主事哑口无言。
萧景珩又转向礼部侍郎:“你上报的七千三百两香火捐,实际入库五千八百。剩下的一千五百,去哪儿了?别跟我说是路上被劫了——户部押运记录清清楚楚,一文不少。”
礼部侍郎嘴唇发抖:“这……这可能是……账房算错……”
“算错?”萧景珩从匣中抽出一张纸,“这是你家账房上月写的辞呈,说‘心力交瘁,不堪重负’。可你知道他当晚跟酒楼小二说什么吗?他说‘写三套账太累了,一套真,一套假,一套给御史看’——你还觉得是算错?”
三人面如死灰。
皇帝一拍案几:“来人!”
司礼监太监带人进来。
“即刻抄查三人府邸,封存所有账册、文书、密匣,若有销毁证据者,当场拿下!”
三人扑通跪地。
“陛下!冤枉啊!”
“臣从未勾结邪会!”
“那些钱……那些钱我们真不知道去哪了!”
萧景珩蹲下身,与三人平视:“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不是我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是你们以为没人敢查,没人能查,更没人愿意为了几个山民的命,动你们这些穿官靴的大人物。”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可你们忘了,有些人,不怕你们。”
皇帝盯着三人,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礼部侍郎哆嗦着,忽然抬头:“陛下!就算我们有错,也是小过!南陵世子不过一介藩王子弟,凭什么插手朝政?他昨日还在花楼赌骰子,今日就来弹劾大臣?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