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刀断了。
敌人跪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耳垂——那里还留着刚才被黑钉擦过的血痕,有点痒,但不疼。
“你说你,”他低头看着首领,“折腾这么久,最后就落得个被小姑娘拿绳子拴狗似的拖着走?值吗?”
首领没答话。
他想开口,可嘴巴一张,满嘴泥腥味,吐都吐不完。
阿箬蹲下身,凑近他耳朵,小声道:“告诉你个秘密——我本来不想抓你活的,我想一石头砸晕你完事。但我家世子说了,要让你活着看到结局。”
她顿了顿,笑嘻嘻地说:“他说,失败的人,就得有失败的样子。”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收工!累死我了,腿都要废了!”
萧景珩点点头,没急着走。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视废墟,听着远处渐弱的脚步声,知道那些观望的弟子正在退散。他们不会再打了。他们的精神支柱已经塌了。
他转身看向阿箬。
阿箬正单脚站着,揉着腿伤,脸上带着笑,眼里闪着光。她头发乱了,脸上沾了灰,衣服破了个洞,可那股劲儿还在——那股不服输、不怕事、敢往前冲的劲儿。
他忽然觉得,这仗打得值。
“接下来怎么办?”阿箬问。
“等。”他说,“让他们自己来投降。”
他话音刚落,远处林子里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身影踉跄跑出,手里举着白布条,边跑边喊:“我们降了!我们降了!”
阿箬咧嘴:“哟,还挺懂事。”
萧景珩没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风停了。
灰落了。
地窖口的碎石堆上,只剩三人站立。
他站在断墙下,左手轻按剑鞘,右手垂在身侧,神情冷静中透着一丝疲惫。
她站在首领侧后方两步处,双手紧握麻绳末端,将俘虏牢牢控制在地,脸上浮现胜利笑意,眼中闪着灵动光彩。
而那人,面贴尘土,尊严尽失,仅存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