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赵铁柱领命离开,急促的脚步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每一步都牵动着众人的心。
没人敢说话。
看热闹的村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给院子中央那对夫妻留出了更大的地方。
陈建国还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肩膀一耸一耸的。
刘芬没了声息,瘫在那儿,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陈念站在奶奶身后,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为了钱和私心,他们能把整个家和全村的希望都拖下水。
在这压抑的安静中,赵铁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回来了。
他抱着一个旧木头算盘和几本账本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村里几个有声望的长辈,在临时搬出的八仙桌旁坐下。
今天这事闹得太大。
偷工减料、贪墨公款,在哪个村都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丑事,必须有个公断。
陈秀英没理会地上的两人,对身旁一直没说话的孙女陈念点了点头。
“念念,去,把你记的本子拿来。”
陈念应声回屋,很快拿来一个牛皮纸封面的厚本子。
她走到八仙桌前,先把刘芬记的那本油腻的账本递给了赵铁柱。
“赵爷爷,这是我娘之前记的账。”
赵铁柱接过账本翻了两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账本上字迹歪扭,账目记得乱七八糟。
“三月五日,购木料,五元。”
“三月七日,购铁钉,两元。”
只有日期和大概用途,买了什么料、买了多少,全都没记。
纯粹是一本糊涂账。
等赵铁柱看得差不多了,陈念才把自己的牛皮纸本子递过去,声音清晰。
“赵爷爷,这是我平时记录的原料入库和工时,您或许可以对着看。”
赵铁柱接过第二个本子,只看一眼,眼睛就亮了。
本子上的字迹虽然稚嫩,但一笔一画都很工整。
里面的内容更是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