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芬塞瓜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赵铁柱却没想那么多,只当是老嫂子想在众人面前显摆儿子的本事。

他哈哈一笑,接过那根分量不轻的铁钎。

“行啊!那我就试试!”

他走到最近的一根顶梁柱前,双手握住铁钎,深吸一口气,对准柱子中间,猛的一发力!

他预想中铁跟木头碰撞的“梆梆”声,没有响起。

“噗嗤!”

一声很不对劲的闷响传来。

那声音,不像铁钎捅进木头,倒像是捅进了一块放了半年的烂豆腐里。

在全村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注视下,那根长长的铁钎,竟然毫不费力的,直接捅穿了那根看起来粗壮无比的顶梁柱!

整根没入!

只剩下一个短短的把手,在外面轻轻的晃动。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一片“嘶——”的抽气声。

“我的天。。。”

“这。。。这是木头?”

“这柱子是空心的!!!”

一个离得近的村民伸手一摸,一块带着新漆的木头皮掉了下来,露出了里面朽坏,发黑的木屑。

陈建国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浑身抖的像筛糠。

他先是绝望的冲着他娘的方向喊了一声:“娘!!!”

那声音都不像人叫的。

然后他猛的转过头,一双血红的眼睛,像刀子一样钉在已经吓得没了人色的刘芬身上。

“不怪我!都是这个毒妇!”

他疯了一样的指着自己的老婆,当着全村人的面,把最后的脸皮也给撕的粉碎。

“是她!天天在我耳边叨逼叨,说用烂木头换好料,省下的钱就是我的!都是她说的!”

他好像要把所有的锅都甩出去一样,声音尖的能划破玻璃。

“还有!还有念念昨天带回来的那二百块钱定金!也是她!是她让我瞒下来,不交给您!说是我的私房钱,让我挺直腰杆当家作主!都是她害我的!”

刘芬没想到,这个窝囊了一辈子的男人,会在这时候,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一个人身上。

她当场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