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祖宅。
傅晔霆带着苏默穿过杂草丛生的庭院,推开一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一股浓重的灰尘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走廊里覆盖着白布的家具像一个个沉默的影子,脚下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他径直带她来到二楼最里侧的一间书房。
傅晔霆走到墙边,搬开一幅蒙尘的油画,后面露出了一个与墙壁颜色融为一体的金属暗格。
暗格上只有一个古朴的黄铜锁孔。
他看向苏默。
苏默走上前,将那把钥匙插了进去。
尺寸严丝合缝,她轻轻转动。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暗格应声弹开。
里面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商业机密。
只有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和一只小巧的、已经氧化发黑的长命锁。
苏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出手拿出文件,一页页翻开。
最上面几张,是二十多年前的医院记录。
秦晚和柳燕的生产记录、入院时间、出院时间,记录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是一份傅家内部的调查报告,笔迹是傅晔霆父亲的。
报告详细叙述了发现孩子被掉包后,傅家高层如何震怒,如何下令封锁消息,如何全城搜寻那个被柳燕带走的“傅家小姐”。
苏默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独立的尸检报告。
死者:女婴,姓名不详。
死亡时间:与秦晚坠楼死亡时间前后不超过三小时。
死亡原因:机械性窒息。
报告末尾附上了一张小小的、已经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婴儿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眉眼间依稀有几分秦晚的轮廓。
柳燕口中那个“被送往国外,过着优渥生活”的女孩,秦晚真正的女儿,在出生的第一天,就已经死了。
窒息而亡。
苏默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她下意识地扶住书桌的边缘,才没让自己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