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怎么老这么晚回家?是不是谈恋爱送人家小姑娘回家了?”母亲看他回来,调侃的问道。
夏至含糊地应了一声:“被一个流里流气的小太妹堵,烦得很。”
母亲听完,却笑着说:“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叫小夏的?她不是什么小太妹,是我们酒店保洁阿姨的女儿,平时放学没事就在酒店帮着打扫,可懂事了。”
夏至怔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他本想找她道个歉,却没想到刚到校门口就被半夏微凉拦住。
“你跟我谈,我就不烦你。”
女孩扬着脸,大声示爱。
晚霞照亮了她的眼。
夏至只感觉那天火烧云很烫,只能憋出一句:“我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学习。还有,以后别穿得跟个小太妹一样来找我。”
说完,他便撒腿跑开,连解释道歉的事情也不了了之。
后来,她真的不再穿那些破洞牛仔裤,也不再染发。
夏至偶尔在放学路上,会看到她穿着学校的校服,安静地坐在巷子口的石墩上等他。
虽然学习不好,但她身上那种积极乐观的劲儿,让他对她的印象渐渐改变。
后来母亲看出他的心思,找他谈心,语重心长:“儿子啊,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学习。你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夏至起初不懂,直到他看到母亲在酒店里训斥半夏微凉的母亲,后者低头听训,唯唯诺诺的模样。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
他跟她之间,隔着一条单行道,叫阶级。
高考后,他以为自己再也遇不到她了。
没想到大学军训时,她又一次出现在自己校门口。
那天,她收敛了之前的张扬,显得有点局促。
夏至却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欣喜,甚至还热情邀请她逛了逛A大的校园。
听说她考了A大旁边的大专土木工程,他心里有点讶异。
一个女孩子学土木,还挺有意思。
他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她当时眼睛都亮了,让他莫名动容。
时间久了,半夏微凉竟和A大建筑系的学生都混熟了。
宿舍的人甚至会开玩笑,说他有个“校外女友”。
迎新晚会前,宿舍的人起哄,甚至给他口袋里塞了一盒安全套,一副你懂的表情。
想到她大大咧咧的性子,又和一群男生混在一起,夏至心里涌起一丝不适。
不得已,他只能装病没去晚会。
却在角落里看完她的表演,在学校人工湖旁呆坐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