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我的日子突然有了盼头。我问他将来想干什么?他说,想读A大建筑,成为勒·柯布西耶那样的建筑师。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只觉得,这臭老外还挺了不起的,能被他崇拜。”
“后来,他真的考上了A大建筑系。而我,只能对口单招,报了A大旁边一所大专的土木工程。别问我为什么不报建筑,因为大专它没有。”
弹幕飘过一片“哈哈哈哈”和“姐姐好实诚”。
“所有人都劝我,一个女孩子学什么土木?毕业去工地上打灰吗?”
“我性子执拗,谁来都不好使。”
“狗都不读……读,我读!”
“我也不知道,我只想着,这样或许就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大学军训,我再一次出现在他学校门口。那次我没敢大张旗鼓,可能我们都长大了点,他也难得地没赶我走,还带我逛了逛A大的校园。听说我学土木,他对我比了个大拇指。就那一下,我回去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
“那是我第一次,从他那里得到肯定。”
“后来,我甚至跟A大建筑系的学生都混熟了。他们专业缺妹子,迎新晚会凑不出节目,我自告奋勇,说我能上,还能帮忙借演出服。我同学都不理解,说我跟A大那是云泥之别,瞎凑什么热闹。”
“那天晚上,我穿着租来的裙子,背后还借了一双夸张的翅膀。他们都笑我,说我像个要去维密走秀的模特。我没告诉他们,我不是去走秀,我是借了一双翅膀,去见想见的人。”
夏晚晴的眼圈红了,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苏默的胳膊。
林逸舟也安静地看着屏幕,眼神里满是动容。
“后来呢?他看到了吗?”一条弹幕小心翼翼地问。
“他没去。”
半夏微凉的语气很平静,“他室友说,他身体不舒服,在宿舍躺着呢。但我还是坚持上台,把那支舞跳完了。灯光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想,没关系,他没来,但月亮看见了。”
直播间安静了,只有零星的弹幕飘过。
“突然有点心疼……”
“我好像,也做过这样的傻事。”
“爱一个人是幸福的,但追一个人,真的很累。”半夏微凉的声音低了下去,
“累到我那点满腔热血,快被他那‘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消磨光了。我想,算了吧,乌龟配王八,山鸡哪能配凤凰?我们学校也不是没人追我,干嘛非得吊死在他这棵树上?”
“很快,我在我们学校找了个男朋友,学旅游管理的,也挺帅。日子久了,我好像也慢慢淡忘他了。”
“直到大二的平安夜,男朋友约我看电影,看完,他带着我逛了大半个大学城,最后在一个小旅馆门口停下,说,‘我就抱抱你,什么都不做。’
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半推半就地就跟他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