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放心去西京吧,周叔做事一向稳妥,府里的安全也有秋风他们,还有四叔,等你走了,他怕是要住进府里来。”
“那你答应我每三天送个口信过来。”银矿不等人,沈寄风终是做了取舍。
当夜,她把金珠叫到赵朴院子,细细嘱咐,又将府中诸事托付给周管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去睡觉。
午夜梦回,沈寄风突然惊醒,想起有一桩事还尚未和赵朴交代清楚。她当即穿好衣服来到赵朴院中。
赵朴睡眠一直很浅,沈寄风刚刚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他的声音。
“姐姐还有事?”
沈寄风推门而入,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她反倒不会顾忌那些所谓男女大防的规矩。
“在望角楼失火和不知道皇爷爷遇刺之前,我一直以为把我引到猎场的是小姑姑。”
沈寄风把这段时日和承平公主的几次长兵短接寥寥数语交代清楚。
“小姑姑这个人向来有仇必报,在这点上我俩半斤八两,我上次讹了她2000两银子,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后来又出了那些事,让我不太确定了,本来我还想找她对峙,但你又出了事,我不得空。”
也不知是长时间躺着压迫心口,还是因着沈寄风的话,赵朴只觉得心脏闷得发慌,还有些酸软。
不论过去多少年,沈寄风永远都是习惯一个人解决问题,在他们被卖为奴的时候,只有八岁的沈寄风,一个人干着两个人的活,只为了让什么也不会的赵朴少干点活,她替他挨骂,替他挨打,只要有一口吃的,都留给他。
进宫以后,嚣张跋扈的小姑姑处处为难她,沈寄风既不向元昌帝和皇贵妃告状,也不和他诉苦,一个人默默承受。被剪坏的裙子,放了老鼠屎的饭食,若不是他偶然间发现小姑姑的恶行,教训了她,沈寄风的苦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到什么时候。
“姐,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你已经把我当成了亲人。”赵朴的声音竞带着哭腔,“否则,为什么你受了欺负,都不告诉我。”
沈寄风只觉得翁的一声,头都大了,人是不是在生病受伤或者受打击的时候,特别容易想多,特别矫情?
“除了最开始在皇宫的时候,我被她欺负,长大之后,她哪次占了便宜?不都是我碾压她?”
沈寄风越说越急,“还有,我必须重申一次,小时候我并非打不过她,只是那时候初到皇宫,我又是个冒牌的,人嘛,能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自然是能少惹事就少惹事,并非是我怕她。”
赵朴幽怨地看着沈寄风,让沈寄风觉得自己就是戏文里唱得辜负了美人的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