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没有意思。“何静公主抬手，制止他继续往下说，“本宫只是把自己所见所闻如实告知，至于到底如何，自有楚王殿下回京定夺。只是眼下，皇兄新丧，朝中不可一日无主——你且去传本宫的话，请几位尚书大人入宫议事。“

董源叩首领命，踉踉跄跄退了出去。

何静公主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然而，就是再着急，许多事情目下也需要靠她来主持。

天子新丧，王惠仪不知所踪，太医院六神无主，内侍更是什么都不敢做，何静公主没有办法，只能挨个先暂且安排了事情做，又着人去请护丧使。

等到忙得差不多，把该吩咐的事情都吩咐妥当，周涵这才缓步往承恩阁方向去。

她要去看看现场，把那些该有的痕迹安排妥当——有些东西不需要太多，只要一丝半缕的线索，足够叫那些多心的朝臣自己把故事补全。

王婉曾经跟赵霁笑着评述流言蜚语：人是最善于自欺欺人的，只要你给他一个方向，他们便会自己把路走完，根本不需要你费力去铺。

她大抵也没想到，有一日她自己倒也会成为其中“有口难言”的主角。

走到半路的时候，春桃迎面跑过来。

“夫人！“春桃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奴婢方才又去了一趟承恩阁，那边禁卫军已经换了一拨人，说是楚王殿下的人接手了——奴婢没能进去。“

何静公主脚步微顿，随即蹙眉：“换人了？“

“是，而且那几个人瞧着不大好说话，奴婢报了公主府的名号，他们也只是说上头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何静公主沉默片刻，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却很快压了下去。

楚王的人接手承恩阁，倒也不算意外——毕竟王婉是从他眼皮子底下跑掉的，那些禁卫军害怕担责，加强守卫也是应有之义，禁卫军可都是赵霁的人，是赵家老本家，纵使把其他都怀疑个遍，也不该怀疑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