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夏盛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颤巍巍地出列,“北幽皇帝诏书虽隆恩浩荡,然皇后之位空悬,今又册封夏氏为贵妃,与礼不合,恐遭天下人非议啊!”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老臣附议:“夏大人所言极是!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德胜公公却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尖声道:“几位大人这话是说太上皇的诏书错了?老奴可担待不起。诏书已宣,陛下,您是接还是不接呢?”
这话说得极为阴损,直接将姬珩架在了火上烤。
接,便是承认了这桩不合礼制的册封,置太子妃苏氏于何地?不接,便是抗旨,是对太上皇的大不敬。
虽然这太上皇姬珩并不认可,没有人敢当着面称呼他为太上皇,因为姬珩说了,他会一辈子都是北幽的皇帝。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姬珩、夏盛以及德胜公公之间来回逡巡。姬珩端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扶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如寒潭般深邃,掠过阶下争执的老臣与德胜公公那张带着挑衅的脸,最终落在殿外沉沉的暮色里。
沉默了三分钟后,他终于看向德胜公公,然后露出令人胆寒的笑容,“德胜,父皇忘记了,你该提醒他的,这里是北国天下,可不是他的北幽,他是北幽的皇上,乃至太上皇,他的圣旨在朕这里可不作数。”
话音刚落,德胜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尖声道:“陛下!您、您这话可不能乱说!诏书白纸黑字,盖着北幽的玉玺,您怎能说不作数就不作数?这可是抗旨啊!”
姬珩的唇边噙着冷笑,“德胜公公怕是来说笑话的,来人,给德胜公公好好长长记性,他站着的土地到底是哪里的?”
很快便有人上前来把德胜带了出去,外面立马就响起了一声声棍棒打在肉身上的响声,里面的人都听得心惊肉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