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陪着周明远在商场里上上下下又逛了个遍。
苏云溪像是打开了购物开关,看到什么都想给师父买。
“师父,这件中山装不错,您穿肯定精神!”
“师父,这双棉鞋暖和,您脚怕冷,正好穿!”
“师父,这个收音机音质好,您在首都也能听听新闻!”
“师父,这个……”
周明远被她塞得怀里抱满了东西,哭笑不得。
“你们这是想累死我这把老骨头吗?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苏云雷在一旁嘿嘿直笑:“您老人家担心个啥?这不是有我呢嘛!”
说着,他撸起袖子,刷刷几下,就把几个大包裹扛到了自己肩上,还顺便拎起了两个手提袋。
逛到快傍晚,几人才拎着大包小包往火车站赶。
离别的时刻总是来得很快。
苏云溪轻轻替周明远抚平肩膀上的灰尘。
周明远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就送到这里吧,别送了。”
苏云溪点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他。
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没想到啊,有一天我这个老头子还能享到徒弟的福。”
他把信封小心收好,拍了拍苏云溪的手:“走了,孩子们。”
说完,他转身检票进站,上了火车。
周明远转身,踏上了火车。
车窗里,他挥着手,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苏云溪、陆砚之、苏云雷站在站台上,也挥着手,看着火车缓缓开动。
直到火车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视线尽头,苏云溪才缓缓收回目光。
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
“唔……”
她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陆砚之见状,心脏猛地一紧,二话不说,弯腰打横就把她扛进了旁边的军用吉普车里。
苏云雷也反应过来,迅速钻进驾驶室,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快!快回医院!”
只是,苏云雷一路上把车开得像遛弯一样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