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瑟是跑着来见他的。
银色头发被汗水濡湿,灰色眼睛亮若星辰,那些他家人厌恶至极的体貌特征,却在她身上美得异常鲜活。
可她开口就问——
“所以哥哥你不是故意冷落我?”
“我什么时候冷落过你?”
他怎么会冷落她呢?
她符合他对家人的幻想。
他甚至希望家里只有一个像她一样的妹妹。
他们互相认同,互为玩伴。
可是——
事情好像变得有些不受控了。
他面对她的蓄意引诱,竟然起了一丝欲念,属于雄兽的肮脏的欲念。
他面无表情地穿上大衣遮掩自己的尴尬反应。
戒除诱惑的最佳方式之一,就是远离诱惑源,所以他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实验室。
他回到家就立刻吃下镇静药物。
此刻他陷入“解离状态中”。
他以第三者视角,审视坐在书房椅子上的自己,觉得“他”可真是狼狈,但是他很快就熟练把情绪问题归练于科学问题——
情绪失控只是因为药物反应。
他的镇静药在星舰吃完了,在此之前的十天内他过于滥用药物,导致断药后的戒断反应里,他遭受了更强烈的情绪反扑,一点细微的动作都会被他的大脑无限放大,所以他才会在最放松的状态下出现那些尴尬的反应。
就是这样。
他对她没有别的想法。
*
洛瑟满脸愕然。
看着沈错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寂静。
实验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沉默片刻,然后突然笑了出来,她是个有兽夫的雌兽,当然知道刚才那个奇怪的坐姿意味着什么,如果说一开始还只是怀疑,可他的落荒而逃就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不是吗?
他也不过是只雄兽。
只不过比普通雄兽要高级一些、冷淡一些,他也没有办法抵抗那些生理上的反应。
洛瑟心中燃起一股小小的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