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晚姐,你歇会儿吧,这些重活让我们来!”年轻工人小周看着沈星晚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忍不住抢过她手里的面料,“你要是累垮了,谁来指挥我们啊?”
“就是,沈厂长,你放心,我们就算不睡觉,也会把货装完!”其他工人也纷纷附和,原本疲惫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干劲。
夜幕降临时,三十吨面料终于全部装上了十辆货车。志愿车队的司机们戴着口罩,对着沈星晚和陆战锋敬了个礼:“沈厂长,陆大哥,你们放心,就算豁出命,我们也会把面料送到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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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车缓缓驶出厂区,车灯在雪夜里划出两道温暖的光。沈星晚站在寒风里,看着车队消失在路的尽头,突然觉得眼眶发热。陆战锋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她脖子上,毛茸茸的羊毛贴着她的脸颊,带着他的体温:“别站在这儿冻着了,进去喝碗热汤。”
“战锋,”沈星晚转过身,埋在他怀里轻声说,“你说……我们能挺过去吗?不仅是疫情,还有厂里的难关。”
“一定能。”陆战锋的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胡茬扎得她微微发痒,“你看,咱们有这么多愿意一起拼命的兄弟,有愿意理解我们的客户,还有什么坎过不去?等疫情结束,咱们再把失去的订单抢回来,甚至做得更好。”
接下来的日子,沈星晚几乎住在了厂里。她一边协调面料生产,一边处理客户的咨询,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有天深夜,她在办公室整理订单,陆战锋端着一碗热姜汤走进来,看到她趴在桌上睡着了,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轻轻把她抱到沙发上,给她盖上自己的军绿色夹克,然后坐在旁边,帮她整理散落的订单文件。
沈星晚迷迷糊糊醒来时,看到陆战锋正借着台灯的光,小心翼翼地把客户的投诉信和谅解函分类整理,眼底的红血丝比她还重。她心里一暖,悄悄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脖子:“怎么还不睡?”
“等把这些整理完就睡。”陆战锋转过身,把她拉到怀里,“刚收到武汉的消息,咱们送的面料已经做成了防护服,医护人员穿上后特意拍了照片发过来,说面料很舒服,防护效果也很好。”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穿着蓝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背景里堆着的面料包装上,还能看到“红星服装厂”的logo。
沈星晚看着照片,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次却是感动的泪。她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没有错,那些被挪用的订单、付出的违约金,在这些鲜活的生命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