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傅立刻被传唤作证。老人拄着拐杖走到证人席,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声音洪亮地说:“这设计是我亲眼看着星晚和林小梅画的!当时小梅刚学设计,梅花的花瓣画不圆,还是我用茶杯底给她描的轮廓!赵凯的手稿上花瓣那么规整,根本不是初学者能画出来的!”她指着大屏幕上的伪手稿,“还有这刺绣技法,‘虚实乱针’是我1987年才教小梅的,他1986年的手稿上怎么可能有?这不是伪造是什么!”
赵凯的额头开始冒汗,不停地用手帕擦着脸。他的律师赶紧转移话题:“设计相似不能证明抄袭,可能是英雄所见略同!被告需要提供更早的实物证据!”
“我们有!”沈星晚的律师拿出那几块带着红漆日期的废样板,“这是1986年12月25日的打版记录,因为领口弧度问题废弃,上面有工厂的日期戳和当时的修改粉笔印。经鉴定,红漆成分与1986年工厂使用的完全一致,绝非后来补印。”他又展示了王师傅保存的早期样衣,“这件样衣是1987年1月试做的,上面的梅花刺绣针脚生涩,正是初学者的特征,与被告后来的成熟工艺形成明显对比,证明设计是逐步完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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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泛黄的证据上。赵凯的家人安静下来,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慌乱。
赵凯突然站起来,指着样衣喊道:“那是她后来仿我的!我有林薇薇的证词,她可以证明我早就设计出了梅花旗袍!”
法官传唤林薇薇出庭。她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走到证人席时,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沈星晚。“我……我确实在1986年冬天见过赵凯的设计稿,上面有半朵梅花图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在王师傅锐利的目光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撒谎!”王师傅气得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1986年冬天林薇薇根本不在县城!她在省城进修,这是省纺织学院的进修证明,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时间!”小花立刻把证明递交给法官,林薇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沈星晚的律师拿出了最后一份证据——那张在复写纸背面发现的布料采购单。“法官大人,这是最关键的证据。”他通过投影仪放大采购单,“上面明确写着‘梅花旗袍面料:桑蚕丝五米,藏青底色,1986年12月20日’,盖有县城布行的公章,布行老板也可以作证,当时确实是为红星服装厂供应的面料。”他看向赵凯,“请问原告,你声称1986年10月完成设计,可有对应的面料采购记录?”
赵凯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律师脸色铁青,知道大势已去,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这只能证明她当时买过面料,不能证明设计原创!”
“能证明!”沈星晚终于站起来,声音清晰而有力,“因为这半朵梅花的设计,就是根据这批藏青桑蚕丝的特性设计的!深色面料不适合大面积刺绣,所以我们才采用半朵梅花的创意,用银线勾勒轮廓,这是独有的设计逻辑!赵凯的手稿上根本没有考虑面料特性,显然是仿造时只抄了外形,没抄到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