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近来我心情不好才不想做事的,提不起劲,像被抽走了骨头,浑身无力。”
汪东西挠了挠头,后脑勺的头发被挠得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媒婆子。
“这样吧,今天听了梅婆婆您说的这些,我心中也有谱了,回家之后我就跟她一起努力,早睡早起,不赖床,养成好习惯; 好好调理身体,多吃点补品,像当归、黄芪啥的,炖鸡汤喝,还是有机会滴,我有信心,像打了鸡血似的,浑身是劲儿。”
他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手臂用力,肌肉都绷紧了,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像小老鼠在皮肤下游动,充满力量。
媒婆子忽然站了下来,像被钉在了地上,双脚稳稳地扎在泥土里,仿佛生了根,纹丝不动。
“汪东西,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你真以为我们这些‘育花人’是只挂个名不做事的呀?
我们可是实打实操心,像园丁照料花草一样,浇水、施肥、除虫,一点都不敢马虎,精心呵护。”
媒婆子双手叉腰,腰板挺得笔直,像杆标枪,眼神犀利地看着汪东西,像两把刀子,要把他看得透透的,连骨头缝里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没有秘密可言。
花红要靠育花人,滴滴汗水花上浇。
这句老话在她心里默念着,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像压在心头的石头,沉甸甸的。
汪东西也只好停下,脚步顿住,鞋底在地上蹭出轻微的声响,带起一阵尘土,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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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有事吗?您这话怎么说?”
汪东西一脸疑惑,眉头皱得像块拧干的抹布,皱巴巴的,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媒婆子,身体微微前倾,像只探头探脑的兔子,想听个明白,耳朵都竖了起来。
“你要放大量些!心胸开阔点!
杏花的事不能再拖了!
没有时间等你再慢慢悠悠地去试了,时间不等人,就像河里的水,流走了就回不来了,想抓都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
媒婆子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汪东西面前,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神色严肃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忧虑像乌云一样浓,仿佛随时都会下雨,电闪雷鸣。
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幅度很大,似乎在强调事情的紧迫性,手腕上的银镯子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当叮当”,像在敲警钟,提醒着危险的到来。
“怎么没有时间?就是再等五六年才生出来,我们也还是年青人呀,还能干活,还能挣钱,力气有的是,浑身是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