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眉真人看着龙浩然，眼里闪着精明的光，捋着白胡子笑道：“道兄，今天天气这么好，云淡风轻的，咱们俩来聊聊天、论论各自的道如何？”

龙浩然痛快地点了点头。

一边是峨眉派的开山祖师爷长眉真人，一头白发跟雪似的搭在肩膀上，穿的素色道袍在半空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浑身透着一股清爽的仙气，盘腿坐在云海上面，就跟一座亘古不变的仙山似的沉稳；

另一边是太乙金仙级别的龙浩然，他长得眉清目秀、俊朗非凡，穿一件青衫，显得洒脱又自在。

腰上挂着个龙形玉佩，走动的时候轻轻晃动，泛着温润的光，站在虚空中，满是一副无拘无束、超凡脱俗的样子。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面对面站着，先各自用一个字概括自己的“修行之道”，算是正式拉开了论道的架势。

长眉真人先开口，声音清亮得像敲钟似的，穿透云层传了过来：“我的修行之道，核心就一个字——‘静’。

把自己的心神收回来，就跟擦镜子似的，把心里的杂念、尘埃都擦干净，让心像一潭清水那样，半点波澜都没有。

外头的妖魔鬼怪、乱七八糟的麻烦事，一照进这颗干净的心，立马就现原形了，到时候只需要用剑轻轻一点，事儿就解决了。”

龙浩然听了笑了笑，语气随意又自在，带着点不受拘束的劲儿：“我的修行之道，刚好也能用两个字概括——‘逍遥’。

天大地大，我跟着自己的心意走，想哭就放开了哭，想笑就敞开了笑，不被那些俗事缠着，也不被名声、利益这些东西绑住手脚。

心里没那么多疙瘩，看什么都觉得顺眼、舒心。”

话音刚落，龙浩然话锋一转，挑着眉毛问道：“老头，要是明天天下大乱，到处都是战火，坏人凶得不行，都杀到你昆仑山门跟前来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你还能保持心静吗？”

长眉真人淡淡一笑，眼神深邃得像口古井：“静不是说跟木头人似的没反应，而是心里有自己的定盘星。

该出手的时候，我出剑比打雷还快，杀妖怪、除恶魔，保护正道和自己人；

但打完之后，心里不留半点痕迹，不因为打赢了就高兴，不因为杀了人就纠结，也不惦记着得失，所以照样能心静。”

长眉真人接着反过来问龙浩然：“道兄，要是你最要好的朋友突然去世了，阴阳两隔，再也见不着了，你还能像现在这样逍遥自在吗？

心里会不会空出一个大洞，天天难受得慌？”

龙浩然眼神动了动，坦诚地回答：“我可能会难受，会哭，会为他喝上一千杯酒，醉倒在天地间。

但我更会直接闯去阴曹地府，踏遍幽冥界，把他的魂魄追回来，想办法让他活过来。

只要我想做，就会去做，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也不管后果怎么样，不会被‘生死由命’这种话捆住——这才是我理解的逍遥。”

聊到这儿，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心里都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不约而同地想着要从对方那儿“偷师”，互相取长补短。

龙浩然手腕轻轻一挥，一缕轻飘飘的云气从他指尖飘了出来，在空中变成了一只小巧玲珑的云雀。

这只小云雀扑棱着雪白的翅膀，绕着长眉真人飞了三圈，还清脆地叫了两声，然后“噗”的一下，化作漫天星点，消失在云海中了。

长眉真人眼睛一下子亮了，捋着胡子大笑：“原来是这么回事！

静不是关在洞府里死打坐，得去红尘里磨练心性，在人间烟火里悟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