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办啊!我们替你吃呗。”李玲摸摸自己的脸,抬头看着幽远的天空,“要是没有干妈给咱们寄来的好吃的,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撑过秋收的日子。”
想到他们三个一顿分吃一个咸鸭蛋,一勺肉酱和一块腐乳的日子,就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腐乳都被张国庆买去好几块了。”
“不卖他咋整?那么大的一个人就往你前面一杵,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你,仿佛下一刻就哭给你看。你还能不卖?”
“c,他每次都整这一出。”
“不是,老王,你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不打,写封信就行了。”
“你能去参军,你爸妈铁定高兴。”
“一定的。”
“高兴是肯定的,我估计还会偷摸的在背人的地方商量,看我能不能寄些钱回去。”
“这事你妈没准儿还真能干出来。”
“不至于吧,你妈那么不待见你。”
“他妈不是不待见老王,他妈是平等的对待他们家的兄弟姐妹。”
“那么恐怖?”
“我妈是我们那儿特有名,要是有人说起谁抠门,我妈能打败钢厂无敌手。”
“妈呀,你妈太恐怖了。将来谁要是嫁给你,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不然我怕她没夹紧尾巴,尾巴被你妈揪下来做围脖。”
“哈哈哈,李玲,我今天才知道,你得了干妈的真传。”
“我难道说错了么。”
“没错。所以等我到部队之后,我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我争取留在部队提干,我一定要待在我妈胳膊伸不到的地方,我才能自由呼吸。”
“老王,你的想法是对的。我现在都同情你哥和你姐,你哥也上班好几年了,你妈愣是不给他手里留一分钱。”
“我哥兜比脸都干净,我姐也是一样。你看着吧!等老四毕业,也得自己报名下乡。不过,我都告诉他了,报名下乡的时候别告诉我妈,不然安置费也得和我一样,都被我妈收走。”
“那以你妈的脾气,还不得追到下乡的地方啊。”
“真有可能。”
“我妈常说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你妈这是掰成了八半么?”
“你形容的非常正确,我妈就是那样。她总说有钱得攒着,要留在刀刃上。可我想不明白,啥样的事才能算是刀刃。”
“就是家里的大事情吧。像是有人生病住院,或者你哥姐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