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缓缓睁开眼,角膜之浑浊让人很难不怀疑其视力是否健在。
“抱歉,小子,此前种种行径着实非我本意……”
沈镜皱着眉,切了一声:“您的道歉,我接受了。”
“前辈,我们之中没有疗愈系,所以……”封焉垂眸道,“有什么情报,还请您尽量在咽气之前全盘托出。”
这话冷血,但没毛病。
村长又咳又笑:“好小子,是个人物!废话不多说,你们听好——”
这位开荒者前辈的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没人傻到在这个时候插嘴打感情牌,大家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哪怕众人明知,有封焉在,听不听都一样,反正他能一字不差的全部记住。
但,最起码,认真倾听是一种态度。
“我是011号开荒小队的队长,共计18人,从3号口进入,途经雪人原,抵达雪霁村村外的桥时,只剩9人。”
“面对两座一模一样的村子,我的副队长带着两人去其中一座村子——现在看来是土庙伪造成的假村子——探路,能烧两小时的计时香用完两根后,他们仨的人头飘了出来……”
“面部表情极具惊恐,就像人头气球似的,飘到我面前。我刚伸手去接,他们就啪嗒掉在地上……灰飞烟灭。”
“于是,我带着剩下的5人过桥入村。村民都像没意识的傀儡,只会重复特定的动作与对话,只有村长像个活人,能交流。”
“他说他也是开荒者,特地留下来帮助像我们这样的后来人,也确实提供了食物和药品,帮助了我们很多。”
“然后,他说,他有一项任务,是监视村口大柳树的成长,但是测量工具损毁,拜托我们出三个人、用合抱的方式大致测量一下其腰围。”
开荒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情景,当手边没有工具时,人体就是最好用的工具,比如臂长。
沈镜长眉一挑:“你们就没带任何测量工具?”
村长苦笑一声:“我们在雪人原的经历很不顺,到村子时几乎弹尽粮绝!”
唐喆提问:“不对吧,我觉得村口那棵大柳树,像我这样的得四个人才能抱得过来!”
封焉眼神微凝:“三人不抱树……你那三个去测量的队友,难道被柳树‘吃’了?”
“可以这么说。”村长苦笑一声,“我与剩下的最后一名队友,被那老杂碎押着前往村口的水井。”
“他要求我们一起站在井边,俯身看井水。”
哈士奇组脱口而出:“两人不看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