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深井之谜——穿越时空的真相与记忆的裂痕

重回高考当状元 道胜子 3352 字 10个月前

“你觉得她知道自己是谁吗?”王昭问,声音轻,却带着一种咬定真理的倔强。

王江海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一句:

“也许她在找答案,就像你们一样。”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石英钟滴答作响。

这一晚,饭菜没凉,心绪却像旧报纸一样翻了又折。

王昭没再追问。

王江海揉了揉眉心,像是想把心头多年的结轻轻捏散,声音低下来:

“如果她真的知道自己的来历,早该告诉我们了。”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觉得,她自己也不清楚。”

王昭抬头看着父亲,心里忽然变得沉甸甸的。她第一次意识到,父亲的顾虑,不止是对矿井的担心,而是对“人”的困惑。

王江海没再多说,只是起身走进书房。灯光昏黄,木书柜沉默地立在墙边,空气里带着旧纸张和木屑的气息。

他打开最底下一个旧抽屉,从角落取出一个包着防潮布的小铁盒,像是在翻动一段不愿被轻易提起的回忆。

他取出一盘旧磁带,小心地插进收录机里。

“咔哒”一声,齿轮转动,随之响起微弱的沙沙声,像是几十年前的回音穿过时间缓慢传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低沉、沙哑:“编号:Ω-δ1,录音时间:6月24日。第一阶段数据映射完成,设备已读取,但……我们不知道她从哪里来。”

声音短暂停了一下,接着,一个女声响起——平稳、克制、情绪不多,像是在阅读,但又带着奇怪的沉静:

“你们想知道我从哪来?其实我也不知道。但你们的时间是线性的,我不是。”

王昭的手在桌下紧了紧。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她闭上眼,只靠耳朵听。那种节奏,那种停顿方式,还有字里行间不动声色的冷静——太像了。像极了乔伊说话时的样子。

磁带继续放着,那女声再次响起:

“你们把Ω当作实验,对我来说,它是一种赠予。我,是你们未曾预料的未来......”

王江海没说话,只是盯着收音机,手指停在暂停键上,没有按下。

王昭看着父亲,半天才开口:“你是在哪儿找到这段录音的?”

王江海低声说:“在石尽留下的背包里。他那天没回来,只有这盘磁带和几份资料被人送回来了。”

他顿了顿,神情复杂:“有人说,是失踪。我更愿意说……他是‘被收走了’。就像,被从这个世界中剪了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录音带还在转,像老时钟的秒针,慢慢滴答着时间的重量。

王昭的心沉了一下。她想到乔伊第一次来到他们班时的样子——她说话从不急,也不回避任何话题,但从没真正讲过自己的过去。不是隐藏,更多像是——她自己也不确定。

王昭轻声问:“爸,你觉得……她是石尽的‘延续’?”

王江海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桌面发了会呆,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不确定。但她身上确实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沉静。像是她不是在找归属,而是在完成某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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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5年·乔伊访谈·他叫石尽,但没人知道他是谁】

讲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了,打断她:“我有点不懂,为什么王江海会对你有那么多质疑?还把你和那个什么……石尽联系在一起?这人到底是谁?后来去哪了?”

乔伊没立刻回答,反倒像是早就等着我问这个问题一样,微微一笑。

“你会发现,这世界上的很多长辈,尤其是那种自诩‘走过很多弯路’的人,他们说话永远要绕点弯,摆出一副‘我懂但我不说’的样子,好像故弄点玄虚,才能显得深谋远虑。”她语气轻巧,像是在说一个家长里短的段子。

“但其实,有时候真挺荒唐的。王江海对我最大的防备,从来都不是因为‘我是谁’,而是因为——他不想王昭跟我们太亲近。”

我一愣,“怎么说?”

“因为她是他女儿啊。”乔伊摊摊手,“他看得出来我们那群人不一样,‘不安分’,老想拆点什么、闯点什么。他怕女儿被卷进去,怕她沾染上我们那种‘走偏路’的劲儿。可他也知道拦不住,乔磊都站在我们这边了,王昭自己也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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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点感慨的笑意。

“至于石尽……他确实是‘Ω实验’最关键的人物。但直到今天,我们都没搞清楚他到底是谁。”

我忍不住问:“不是档案里有吗?照片?证件?研究所记录?”

乔伊摇头:“没有。他留下的资料,全是代号。照片模糊,声音中性,穿着中性,文件签名都是符号。你根本没法从他的存在里,提取任何一个普通人的‘标签’。”

她看向远处,眼神有点发散。

“你知道吗?他讲话的方式,甚至连语气词都避开了性别习惯。他穿灰色的衣服,戴黑色护目镜,说话一板一眼,连喜怒哀乐都像被系统调过。”

我有些震惊,“那你们是怎么接触到他的?”

“我们不是‘接触’,是‘接收’。”乔伊说,“他不参加讨论,不吃饭,不走常规通道。他的资料、建议、算法,全是定时出现在我们服务器里,像是……一个介入现实的程序。”

“可他确实存在,”她语气一顿,“我见过他——至少,我以为那是他。只一面,在实验场外,他像个影子走过,没看我们,也没人敢拦他。就那一面,你知道吗?他在风里站着,一句话没说,可所有设备同时停了。”

“然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她轻轻道。

“消失了?”我追问。

“是。”她点头,“没有人找得到他。资料清空,身份注销。他像是来执行完一个程序,然后退出系统。只留下一句话——‘有些事,不必有人知道是谁完成的,关键是,它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