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再也回不去的门——有些真相一旦靠近,感情就会被重新定义

重回高考当状元 道胜子 3247 字 11个月前

“我也是。”马星遥轻轻笑了下,“只是……从没想过。”

气氛一下凝住了,像被这意外的交集,带到某个旧回忆的深井。

刘小利赶紧插话,想缓缓场子:“行吧,这桌子——人生、纪实、家庭伦理剧一应俱全。明儿要不要写个‘我们与井的故事’?”

没人理他。

他干咳一声:“我家是教体局的,小时候最刺激的事就是体育考试差一分不及格。我现在突然觉得,混在你们‘矿区二代’里,我是不是得补个出身证明?”

陈树笑出来:“你得先认全通风图结构。”

“你得知道避灾通道有几个拐弯。”马星遥接。

刘小利举杯一碰:“你们往下挖,我在上面拉你们回来!”

三人同时笑了。

那一刻,沉重没有走开,但至少,没那么压人了。它被这笑声稍微往后推了一步。

他们仍坐在这家油烟扑面的街边小店,喝着扎啤,撸着鸡胗,说着当年。

可他们心里都明白,这顿饭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只是“朋友”。

他们是曾在同一个井口边缘擦肩而过的孩子,是彼此不知却共享过黑暗和沉默的继承人。

他们的父亲曾一起走进井下,而他们在很多年后,终于坐到一张桌上,把那些没人愿提的旧事说了出来。

这一晚过后,他们不是“更懂彼此”了,而是知道,有些痛,不用一个人扛了。

夜深了,摊贩开始收摊,烤炉上剩下的几串发出低低的滋响,酒瓶子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陈树点着桌边一串凉掉的烤鱿鱼,眼神发直地看向不远处的夜色。

马星遥低着头,慢慢地说:“我查过三号井那年事故的档案。官方说是塌方和气压突变,但有人——一个当时的救援队员,私下跟我说,他在井下两百米的位置,看到了一道奇怪的光。”

陈树转过头,眉头皱起:“你也听说了?”

马星遥点点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是火光,也不是塌方扬尘。是一道直直立在那儿的蓝光。没有扩散,没有晃动,就像……一道光墙,像现实裂了一道缝。”

陈树的手指一抖,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桌沿。他沉了几秒,说:“那晚我爸打完电话,矿上说信号中断,但我妈说,她听到了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一段像水里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有节奏,但听不清。”

他咬了咬牙,像是在抵抗某种多年压着不愿说的执念:“我学无线电,就是为了弄清楚那段声音到底是什么。你说我爸死了,我不信。我觉得他不是没回来,是被带走了——去了什么地方。”

马星遥听着,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对视着,半晌无言。

他们说的,不再是课本上的知识,也不是谁家旧事,而是藏在心底许久、无人相信的一个可能。

刘小利听得一脸错乱,嘴角抽了两下:“你俩今天怎么回事?谁灌你们喝的五十三度?这不是烧烤摊吗?怎么聊出科幻片味了?”

陈树没理他,继续说:“你有没有觉得,乔伊……其实也有点不太对劲。”

马星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她对一些东西的反应太熟了,好像不是刚学。”

“物理竞赛那题,她说是旧题,但那题是今年市里的全新题型。”

“而且,她看矿井模拟图那眼神,就像看过。”

“我们第一次模拟答辩时,她反应比我快。”

刘小利吞了口口水:“你们不会是说——乔伊也跟三号井……有点关系?”

马星遥没有接话,只从兜里掏出一张折过几次的复印图纸。

“这是我在档案馆查到的事故资料,背后有一行字,被铅笔写得很淡:Ω——‘启动错误’。”

陈树猛地一惊:“我也见过这编号。之前在物理社一篇讨论文献里,有人提到过。”

刘小利摸着后脑勺:“你们这到底是讲真事,还是提前演科幻毕业设计?但说实话,我信了。”

风吹过,烧烤摊的塑料布哗啦作响,街角的LED灯一闪一闪,像老旧电视机的画面抖动。

“你们这么一说,乔伊……真的越来越像个谜了。”刘小利低声嘀咕。

“你敢不敢现在就问问她?”陈树挑眉。

刘小利一口啤酒下肚,拍桌而起:“我这就打电话,乔第一名,该上线了。”

陈树一把拽住他:“你真要问?”

“当然!”刘小利翻出他那台诺基亚,“我就说你们俩在说她坏话,她要是心虚,不就自爆了?”

“别闹。”马星遥皱眉。

可刘小利已经拨出去:“喂?乔姐?你在哪儿?他们说你像从未来穿回来的,特地研究三号井的秘密......对,就现在,来不来?”

话音刚落,陈树和马星遥的表情已经开始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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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你这是明着请人拆台啊!”

刘小利却一脸得意:“晚了,她说正好在附近,五分钟到。”

三人刚说完,烧烤摊门口的风铃“叮当”一响。

乔伊穿着灰色外套,手上拎着一杯豆浆,表情淡淡的,看起来不急不躁,但眼神里,的确多了一丝“预感中的来意”。

她走到桌边,目光在三人之间扫了一圈,轻声说:“怎么,一起聊聊三号井?”

三人齐齐一愣。

她笑了笑,把豆浆放下:“你们想问的,不止这些吧?”

乔伊坐下后,扫了他们一眼,语气轻松:“聊我呢?聊得这么带劲。”

刘小利笑得像个刚捣完蛋的孩子:“我们在猜,你是不是从未来穿过来的科研特工。”

乔伊轻轻挑眉:“那你们几个……可能就是我最需要‘重点观察’的实验对象。”

陈树打趣:“你也开始套词、整代号了?”

马星遥靠着椅背,语气不重,却带着认真:“乔伊,你听说过三号井那年的事吗?就是……有传说说,当时井口下面,有道奇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