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摇头,声音又尖又细,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我……我不过是炼丹药而已,配比那些水银,放入骊山大墓中……我能够做什么?”
楚惊云把那把泛着蓝光的短匕首捡起来,在宋毋忌眼前晃了晃。那刃口上还沾着夜枭的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那你匕首上的毒,是从何而来?”他的声音不高,却极为阴寒,“你又可知,我是什么人?”
宋毋忌终于绷不住了。他的裤裆湿了一大片,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管我的事!是有人知道我做出了血毒草的毒药,就让我做一批木簪!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跑什么?”楚惊云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刀刃贴着宋毋忌的喉结,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这个……肯定有问题啊……”宋毋忌惊恐至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么?”楚惊云可完全不会相信的。
但就在他打算再问一句的时候,宋毋忌忽然用力跺了跺脚——
地上炸开一团黑烟!
那烟又浓又臭,呛得人睁不开眼。
楚惊云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力道松了一瞬。宋毋忌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从刀下挣脱出去,连滚带爬地往山坳深处跑。
楚惊云没有追。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跌跌撞撞的背影,抬手,掷出短刀。
刀光破开夜色,噗的一声,扎进宋毋忌的后背心。那往前扑的身影猛地僵住,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
楚惊云站在山坳里,看着那一地的尸首,沉默了片刻。他没有清理现场,只是朝身后的夜枭挥了挥手,便带着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他们直奔宋毋忌的住处。
那间土坯房还和他们离开时一样,灶上的火已经灭了,陶罐里的药汤凉透了,凝成一团黑糊糊的东西。
夜枭们在屋里翻找,墙角、床底、木架后面,每一寸都不放过。最后,楚惊云在灶台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小陶罐——巴掌大,封着蜡,打开来,里面是一层黑褐色的粉末,有一股说不清的刺鼻气味。
白辰和白霄赶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夜枭告诉他们宋毋忌已死,让他们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