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公子高忽然开了口,“儿臣相信自己的仆役阿黄不会无故推夷光的,定然是有什么缘由。”
始皇有些诧异,平日里这个第六子也不怎么和他说话,甚至惧怕他,常常躲着他。可如今竟然鼓起勇气争辩,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那你说,是什么缘由呢?”始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不出情绪。
公子高抬起头,又有些怯意,但还是坚持说道:“这个,儿臣的确不知道。但阿黄与夷光也并无过多交集,只是平日里他跟着儿臣身后,与夷光甚至都没有交谈过什么,所以更不可能有什么过节。所以……这事情存疑……或许……儿臣是说……再验尸吧,也许会有些什么……”
“能验出什么?开膛破肚再查查?你觉得殿外那些老家伙们会同意么?”始皇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寒光,“他们要的不是夷光的性命,而是和朕讨价还价的筹码。。”
这一句话一出,公子高再也不敢说话了。
吉良的额头几乎贴上冰冷地砖,蒙挚的手攥成了拳,隐现青筋。
七十二盏宫灯忽明忽暗,将御座上的身影映照得如同蛰伏的苍龙。
殿外风雪声穿过重重帷幔,裹挟着齐地旧臣们的呜咽,在雕梁画栋间久久盘旋。
政治上的博弈,君臣之间的对决,每一步走错,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或许......可暂缓定论。”蒙挚咬咬牙还是大胆开了口,他甚至都没敢看祖父蒙恬一眼,径直说道:“秦律有载,命案须经三验方可结案。此时仓促定夺,恐难服众。因此……臣以为,还是等到明日再议。”
始皇的目光落在了蒙挚的身上,继而又看向了他身后跪着的阿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