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心里就不是能藏得住事情的人，听到他们的话后，干脆直接找了钟林对峙。

办公室里，钟林正戴着眼镜在严肃看一份文件。

孔然一推门，他看见她，脸上的严肃神色便褪去，取而代之是温和的笑：“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平常这个时间她都在前台整理文件。

孔然看着他，径直道：“他们说你要出国，是不是真的？”

钟林显然没想到孔然会问这个，先是一愣，紧接着下意识解释：“然然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孔然打断他：“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钟林神色仓皇，半晌却只能颓丧地点头：“是。”

孔然再不听他多说，转头就往外走。

钟林第一反应就是追，抓住她胳膊后连忙道：“然然，这件事情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之前一直在试着有没有转圜的余地，直到不久前才确定这件事除了我出国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孔然眼眶发红：“为什么会没有别的办法？公司那么多人，就算要建分公司，难不成只能你去吗？”

“这件事情太重要了，M国现在明显在卡我的材料，去了国外后，我免不了要和他们的司法部，行政部，市场局打交道，我作为公司的CEO，理当承担起这个责任……”

孔然深吸口气：“钟林，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吧？”

孔然的父母慕容霆和孔婉歌，在整个京都赫赫有名，钟林自然知道，他点了点头，却不明其意。

孔然开口道：“你公司的情况我可以和我爸提一下，到时候肯定更容易……”

“不用了，”没等孔然说完话，钟林便开口打断她：“然然，我家里虽然不比你家有权势，但这件事情，我还是想靠自己的能力来解决。”

孔然沉默片刻，开口道：“好，那你告诉我，你要去多久？”

钟林嗫嚅片刻，开口道：“三年。”

“三年，呵，”孔然冷笑一声：“整整三年钟林，怎么到你嘴里听起来就那么容易呢？！我们才在一起三个月，你就说你要离开我，一个人出国，待三年，你怎么说得出口！”

她说完甩开他又往外走，钟林还想追，这次运气却没那么好，电梯很快过来，孔然飞速上了电梯，钟林只来得及赶上一个关上的电梯门。

他看着电梯的数字缓缓下降，半晌出拳狠狠打在旁边的墙上。

从未有一刻，他觉得如此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