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发烫的木牌

“进去看看。”周墨生放慢脚步,手悄悄摸进背包攥紧了黄符,指关节都泛白了。

我俩踮着脚走到门口,虚掩的门缝里漏出灯光,照得地上的石子都发着黄。屋里的油灯忽明忽暗,墙上的人影摇摇晃晃,像是有人在里面踮着脚转圈。我刚想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布包,线绳摩擦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谁在里面?”周墨生低喝一声,猛地推开木门。

油灯下的黑影吓得一哆嗦,正趴在桌上翻老婆婆那个蓝布包。听见动静,那黑影猛地回头,昏黄的光打在脸上——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辫梢沾着泥,脸上蹭得一道黑一道白,手里还攥着块眼熟的木牌,跟老婆婆给我们的那块一模一样!

“你是谁?”我往前挪了半步,脚底下的木板“吱呀”响了一声,“老婆婆去哪儿了?”

姑娘吓得“嗷”地低叫一声,往后缩到桌底,手里的木牌“啪”地掉在地上。“我…我是她孙女,叫阿秀。”她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我们,“你们是…从山顶下来的?我奶奶呢?”

周墨生弯腰捡起木牌,翻过来瞅了瞅背面的刻痕,指尖在上面蹭了蹭:“老婆婆没跟你一起?”

阿秀突然就哭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泥点:“奶奶说要去山顶送样东西,让我在这儿等着,可等了快一个时辰都没回来…刚才看见你们从山上下来,她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我心里沉得像灌了铅,刚想伸手拍拍她的背,脖子上的木牌突然烫得厉害,跟烙铁直接摁在皮肤上似的,疼得我“嘶”地吸了口凉气。周墨生也“咦”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木牌:“不对劲,这木牌在引方向。”

他举着木牌往屋里走,走到墙角的旧柜子前,木牌烫得几乎要粘在皮肤上。周墨生一把拉开柜门,里面堆着些打补丁的旧衣服,最底下压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打开盒子的瞬间,木牌“嗡”地轻颤了一下——里面装着张泛黄的油纸,上面画着座山的轮廓,旁边写着“龙脊山”,角落还有个小小的“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