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律脸色铁青,他猛地伸手,一把挂断了电话。
“怎么,不敢让她再说下去?还是说刚才那个声音,根本不是你心目中纯洁无瑕的林溪月?”
沈昭宁的语气带着毫不留情的讥诮。
秦律胸口剧烈起伏,他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顾砚迟,又看向眼前这个变得陌生而决绝的沈昭宁,
试图做最后的挽回,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仓促:
“昭宁,你先跟我回家!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昭宁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不了,秦律。”
当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臂时,她却仿佛早有预料,轻巧而坚定地将手臂抽回,让他抓了个空……
她淡漠地看向他,清晰地宣告,
“秦律,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胡说八道!”
秦律根本不信,或者说,不愿相信。
沈昭宁提醒他,眼神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好好想想,那天我给了你一份文件,你签了字,还记得吗?”
秦律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印象,那份他当时并未细看、在她催促下随手签下的文件……难道……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说……那次我签的是离婚协议?”
“是的,没错。”
巨大的冲击和被蒙蔽的愤怒让他低吼出声,“沈昭宁!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清楚?!”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沈昭宁的目光扫过窗外,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平静,
“你也看到了,眼下我黑料缠身,声名狼藉。或许……你明天可以主动联系记者,告诉他们,我沈昭宁早就不是你的秦太太了。这样,至少能保全你秦总的名声,不至于被我拖下水。”
说完,她不再看他脸上复杂难辨的神情,决绝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背影挺拔而孤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