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润熟悉的声音响起。
循声望去,夏柯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台阶下的路灯旁。
车窗降下,露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昏黄的光线柔和了夏柯平日的棱角,他朝她挥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等候。
“这边。”
夏柯的声音带着暖意。
姜清清心头微松,正要迈步——
“姜女士,留步。”
陈云深慵懒含笑的嗓音自身侧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体贴。
他不知何时也已到了门口,深灰大衣衬得身形挺拔,目光灼灼锁住她,侵略性与志在必得毫不掩饰:
“夜深了,不如让我送你?我的车就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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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清脚步一顿,目光在夏柯和陈云深之间快速掠过。
夏柯代表着安全和舒适区,陈云深则代表着未知的风险和诱人的机遇。
就在这时,酒店厚重的玻璃门再次被猛力推开。
顾言高大的身影裹胁着一身寒气出现。
他没穿大衣,仅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如出鞘的利刃,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瞬间让门口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顾言深邃的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紧紧锁定了正要离开的姜清清。
“姜……”
一个音节几乎要冲口而出。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眼角的余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阴影下。
顾言脸上那几乎要破冰的复杂情绪,在零点一秒内被碾碎、冻结,化为极致的冰冷和刺骨的嘲讽。
“呵。”
一声极轻、极冷、淬着冰渣的嗤笑,裹着金属的硬冷质感,从他喉间滚出。
“姜清清。”他刻意拉长了这个停顿,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的钝刀,狠狠砸下:“你还真是……受欢迎啊。”
轰——!
姜清清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头顶灌到脚底,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心口猝然炸开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窒息感凶猛袭来。
胃里那股强行被姜清清压下的烦恶感如同被点燃的引信,疯狂地再次翻涌顶撞上喉咙。
原来……他追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姜清清勉强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极其淡漠的弧度,带着一丝荒谬和疲惫。
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连同最后一丝残存的、可笑的期待,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冻结。
姜清清没有看顾言,没有看陈云深,甚至没有再看不远处的夏柯。
她只是招了招手,一辆黄色的士很快便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的瞬间,姜清清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了进去。
车门“砰”的一声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冰冷刺骨的世界。
“姜女士,记得明天我们的晚餐。”
陈云深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
姜清清靠在椅背上,疲惫地点了点头。
她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尖的冰凉触感让她的意识更加清醒。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霓虹灯光一盏盏从眼前掠过。
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驱散不去心底那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屈辱。
出租车在姜清清熟悉的小区楼下停稳。
付钱、下车,夜晚的寒意让她裹紧了大衣,快步走向单元门。
掏出钥匙开门时,指尖的冰凉还未完全褪去。
清清?你回来了?”
客厅温暖的灯光流淌出来,伴随着一个清朗中透着诧异的男声。
姜敬轩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正端着水杯从厨房走出,看清门口的人影,脚步明显一顿。
“怎么……不是夏柯送你?他明明说去接你了。”
姜清清换好拖鞋,将沉重的手包随意放在玄关柜上,对着哥哥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