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哥儿把了脉后,忙不慌的去拿了一套针,针尖落下的瞬间,江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疼痛的抽搐。
他最怕疼了。
一点点疼,都会在他身上不自觉的放大。
半个时辰后。
月哥儿取下最后一根银针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养的好,哥夫身子骨足,打这一架没落什么毛病!”
万重一听这话也松了口气。
没落毛病才是万幸!
月哥儿去柜台抓了一副药,药抓好后,他把药给万重,“你先去后院煎着药,江哥夫这一日都不能动。”
“好!”万重拿着药去后院。
药香在院子里弥漫,万重蹲在灶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沸腾的药罐。
火苗舔吞着陶土,将他的影子映的忽明忽暗。
万重去拿扇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麻了,起身时险些栽倒。
里间,月哥儿又给江若把了把脉,告诉他,“哥夫,没事了没事了!”
江若的身子轻轻颤着,眼泪顺着眼角流。
“您的心绪不能乱,也不能大起大落。”
江若轻轻的点着头。
月哥儿一直在他身旁看着他。
万重把药煎好后,端来喂他喝,“慢些喝,小心烫。”
他用银木匙搅散药汁表面的热气,看着江若颤抖的唇瓣轻抿着勺沿。
喝了药后,两个哥儿扶着他,让他躺下休息。
江若闭了眼后,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
日头攀上枝梢时,孙海弓着背提着木桶给菜地浇水。
将最后一瓢水浇完,菜地干裂的土缝润了下去,呈现出一片湿褐色。
他把空了的木桶拎出来,放回到井边,找了个竹篓、镰刀,背着又去打了两笼的草。
打草对孙海来说,是个轻捷的活儿,尽管抬胳膊时,草叶的尖儿在他手背上划了好几道。
孙海全然不在意。
他快快的把草打满背回来,家里面灶屋里空荡荡的。
这时辰已经快该烧火了,江若去买肉还没回来?
别是被张行缠上了吧?
想着,孙海洗了洗手,沾着水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打算出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