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溢在后面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范程程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同情，有无奈，还有一点看热闹的期待。

林深双手一抱胸：“程程，你确定？”

“确定！”

范程程斩钉截铁。

“那你要是还被删了呢？”

范程程张了张嘴，顿了一拍，随后梗着脖子：

“不可能，我脸都没有了，AI还能怎么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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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一天想了两秒，冲工作人员一挥手：“给他跑一遍。”

照片重新导入AI系统。

大屏幕加载了三秒。

结果出来了，

照片上，

假牦牛居中，宋雨琦骑在上面，白露站在右边，林深站在左边。

林深旁边那个没有脸的人形——没了。

整个人，

连身体带那撮头发带半截耳朵，全部消失了。

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AI系统弹出一行字：**已消除画面中最不和谐元素。**

看到这一幕，

观景台上安静了整整两秒。

范程程站在大屏幕前面，表情定格了。

只见，

范程程嘴是张着的，手是抬着的，脑袋是歪着的，但整个人跟断了电一样，一动不动。

一旁，

白露第一个没绷住，蹲下去了，手撑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

宋雨琦从牛上跳下来跑过去看屏幕，看完之后捂着脸转过身，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

沙溢把保温杯盖拧上了，走到范程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什么也没说。

伟大无需多言！！

弹幕已经笑到变形了：

【范程程你为什么要自讨苦吃？为什么！】

【第一张没脸都没被删，第二张连身体都没了，AI在针对他！】

【范程程：没脸的我照样不和谐，这是什么评价？】

【AI的意思很明确——你站在那就是bug！】

【沙溢那一拍肩膀是今天最温柔的一个画面】

【求求了范程程你别自己找罪受了！】

………

这下，

范程程的手慢慢放下来了。

他看了看大屏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行，算我倒霉。”

话落，

他转过身，两手揣进兜里，脚步拖沓地往观景台外边走了，嘴里嘟囔：

“林深你个狗………………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林深在后面喊了一声：“程程～”

范程程加快了脚步。

看到这一幕，

白露从蹲着的姿势站起来，擦了下眼角，冲林深瞪了一眼：“你高兴了？”

林深摊手：“这次又不是我干的，是他自己要跑AI的。”

白露没搭理他，转头看了一眼范程程越走越远的背影。

只见，

范程程走到观景台尽头的栅栏边上。

他背靠着铁杆，两手揣兜，望着远处那一大片灰蒙蒙的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emo气息。

风吹过来，

他的头发被吹得不成样子。

弹幕刷出了一排整齐的字：

【范程程的背影好惨，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男人】

【AI、林深、甚至他自己，三方联手把他搞没了】

【程程别难过了，你在我心里是最和谐的！（然而AI不这么认为）】

…………

第二轮开始了。

工作人员重置了AI系统，大屏幕刷白。

三个人重新站位，

宋雨琦还是骑在假牦牛上，两腿晃悠着，表情轻松。

白露走到牦牛右边，双手做起剪刀手。

林深绕过假牦牛，往右边走了两步，站到了白露身边。

就这样，

两人的位置挨得很近。

白露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干嘛站这么近？”

“和你拍合照嘛，远了不好看。”

白露没动，眼睛盯着他的右手口袋：“你手拿出来。”

林深把两只手从兜里抽出来，摊开，正反面展示了一遍。

“我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白露偏过头，声音压低了一点，但摄像机收音收得一清二楚：

“你敢捂我脸，我当场扇你信不信。”

林深眨了眨眼：“怎么可能，你是我的挚爱。”

这话出来，

白露还没接，上面那位先说话了。

宋雨琦骑在牦牛背上，双手搭着泡沫角，歪着头往下看两个人：

“挚爱？那范程程还是你亲朋呢，你怎么对他的？”

话落，

观景台上的人又笑了一轮。

沙溢在后边拍了下大腿，显然想起范程程的惨案了。

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