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穿进通灵王世界，绑定变强系统，本想安安稳稳跟着主角团蹭经验。

直到他亲眼见到麻仓好，系统突然疯狂警告：“检测到‘业王’标记，强制开启生存模式。”

叶王战队全员恶人，唯独对他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

周玉头皮发麻，他明明只想当个路人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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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在黑暗中穿行，车厢有节奏地轻微晃动着，头顶的灯光偶尔闪烁，映出一张张疲惫或麻木的脸。周玉缩在角落的座位上，半闭着眼，意识却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屏悬浮着，上面简洁地显示着几行数据：

【持有灵：无】

【巫力：F-(12/100)】

【技能：无】

【物品：新手防护符*1】

【当前任务：跟随主角团抵达目的地。奖励：巫力提升小幅度，积分+50。】

“F-……”周玉在心里叹了口气，穿越到通灵王世界已经三天，这个所谓的“变强系统”除了发布一些“观摩战斗”、“抵达某地”之类的简单任务，发放点微薄得可怜的巫力经验外，最大的贡献就是让他明确了自己到底有多菜。

幸好，主角团还算好相处。他偷偷抬眼，瞄了瞄不远处。留着棕色刺猬头、一脸懒散的麻仓叶正靠着车窗打盹，他的未婚妻恐山安娜，那个气场强大的少女，则端正地坐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车厢，偶尔落在麻仓叶身上时会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道莲，那个骄傲的中国少年，抱着他的大刀马孙，闭目养神，生人勿近的气息隔老远都能感觉到。

跟着他们，安全，至少目前是安全的。周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系统要求他“加入主角团，跟随剧情变强”，他照做了，凭借一点点先知和还算诚恳的态度（主要是被安娜看穿后，在“答应”和“被超度”之间明智地选择了前者），暂时成了这个队伍里一个不起眼的挂件。

就在这时，地铁猛地一顿，像是撞上了什么无形的屏障，刺耳的刹车声几乎要撕裂耳膜。车厢内的灯光疯狂闪烁，最终“啪”地一声彻底熄灭，陷入一片黑暗。尖叫声四起。

“有强大的巫力！”道莲瞬间睁眼，马孙巨大的灵体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麻仓叶也醒了，握住了阿弥陀丸的刀柄。安娜冷静地站起身：“来了。”

周玉心脏一紧，剧情他知道，这是……叶王手下，那个玩冰的巧克力爱情·米克要来了？他下意识地往角落里又缩了缩，同时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防护符！防护符准备！”

冰冷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降临，空气仿佛都要冻结，车厢壁上迅速爬满了白霜。一个穿着夸张、表情轻佻的男人出现在车厢连接处，指尖跳跃着蓝色的冰晶。

战斗几乎在瞬间爆发。阿弥陀丸的刀光与马孙的巨拳迎上了呼啸而来的冰锥，灵力的碰撞让整个车厢都在震颤，碎冰和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周玉紧紧贴着冰冷的车厢壁，捏着那张几乎被汗浸湿的新手防护符，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激烈的战团。F-的巫力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连炮灰都算不上，他只能祈祷战斗快点结束，或者至少，别有余波扫到他这个角落。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一道被马孙击碎的、足有手臂粗细的冰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如同长了眼睛般，直直地朝他面门射来！那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周围震耳欲聋的打斗声、冰晶碎裂声、人们的惊叫声，全都诡异地远去了，变得模糊不清。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地铁隧道更深处的黑暗中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淹没了整个空间。

那道致命的冰锥，在距离周玉眼球不到十公分的地方，骤然停滞，然后“噗”地一声，化作最细微的冰尘，无声无息地消散。

周玉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呼吸停滞。

不是米克，不是巧克力爱情……这股力量……

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转动僵硬的脖颈，循着那压迫感的源头望去。

隧道外侧，平行飞驰着一列古老的、样式奇异的蒸汽火车，黑色的车体在黑暗中轮廓模糊，只有车头喷出的白色蒸汽，在死寂中无声翻滚。其中一节车厢的窗口后，站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简单白色单衣和深色裤子的少年，红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容貌秀美得近乎不真实。他一手随意地支着下颌，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点动，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他的目光，平静地穿透了两列火车之间的黑暗与距离，落在了……周玉的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俯瞰般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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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灵魂标记！标记者：麻仓好（业王）！】

【警告！生存模式强制开启！主线任务变更为：在业王的关注下存活！】

【警告！系统部分功能受限！请宿主谨慎行事！】

脑海中，系统尖锐的警报声疯狂炸响，红色的警告文字瞬间刷满了整个视野，那冰冷的机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急促。

业王……麻仓好！

周玉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会看我？

蒸汽火车里，麻仓好——系统标注为“业王”的存在，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了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发现了某种有趣玩具的表情。

然后，他对着周玉的方向，轻轻翕动了一下鼻翼。

明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明明周围充斥着混乱的灵力乱流，周玉却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声音，或者说，那个意念，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

“轰——！”

仿佛有惊雷在脑中炸开。周玉猛地一个激灵，从那冻结的状态中挣脱出来，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物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紧贴着冰冷的车壁，带来一阵阵寒颤。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那列幽灵般的蒸汽火车，不知何时已经加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前方的黑暗，连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起消失无踪。

车厢内的战斗似乎也接近了尾声。巧克力爱情·米克在麻仓叶和道莲的联手攻击下败退，寒气开始消退。

灯光重新亮起，忽明忽暗，映照出一片狼藉的车厢和惊魂未定的人们。

麻仓叶收起刀，挠了挠头：“刚才……是不是有别的……”他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隧道外侧。

道莲眉头紧锁，握紧了手中的大刀，显然也感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远超米克的恐怖气息。

安娜没有说话，她的目光锐利如鹰，先是扫过空荡荡的隧道，然后，缓缓地、带着一丝审视，落在了瘫坐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微微发抖的周玉身上。

周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炸裂的心跳，却无济于事。业王……麻仓好……那短暂的对视，那句直接响在脑海中的低语，像是一道冰冷的烙印，深深刻入了他的灵魂。

系统界面依旧是一片刺眼的红色，【生存模式】四个大字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完了。

他明明只想做个安安稳稳跟着主角团蹭经验的路人甲，怎么就……直接被最终BOSS给标记了？

跟着剧情变强？他现在只想知道，在“业王”的关注下，他到底能活几集？

冷汗沿着周玉的脊柱往下滑，像一条冰冷的蜈蚣。他瘫坐在角落，心脏在肋骨后面发疯般撞击，耳膜里全是自己粗重紊乱的喘息声，几乎盖过了车厢里逐渐响起的哭泣和呻吟。视野边缘，系统猩红的警告字体还在顽固地闪烁：【生存模式激活…生存模式激活…】。

业王…麻仓好…

那个眼神，那句低语，不是错觉。他被盯上了。为什么？就因为他是穿越者？还是因为这个系统？

“喂，你没事吧？”

懒散中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周玉猛地一颤，抬起头，正对上麻仓叶俯身看过来的目光。叶的脸上带着战斗后的疲惫，还有一点纯粹的疑惑。

“刚才……”叶挠了挠他标志性的刺猬头，似乎在组织语言，“好像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过去了，你……感觉到了吗？”

周玉的喉咙发紧，干得像是要冒烟。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头，试图掩饰那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恐惧。他不能承认，绝对不能。在弄清楚业王的目的和系统的底细之前，任何异常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吓傻了吧。”道莲抱着臂，站在稍远的地方，语气带着惯常的倨傲，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周玉惨白的脸，“那种程度的杂鱼，余波都承受不住，真是孱弱。”

他的话语不客气，却奇异地让周玉找到了一点现实感。对，他现在就是个F-的废物，被战斗余波吓破胆才正常。

“够了，莲。”安娜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站在叶的身边。她没有看周玉，目光却像无形的探针，笼罩着他全身。“收拾一下，准备下车。这里不能待了。”

周玉低下头，避开安娜的视线，用尽全身力气，才让颤抖的手指抓住旁边扭曲的金属扶手，支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在烧红的烙铁上。他能感觉到安娜的视线始终若有若无地黏在他的背上。

地铁终于摇摇晃晃地驶入了下一个站台。车门打开，惊魂未定的人群蜂拥而出。周玉混在主角团中间，脚步虚浮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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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任务更新：跟随主角团抵达临时落脚点。奖励：巫力+1，积分+10。】

系统的提示音依旧机械，但那微不足道的奖励和“日常”二字，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生存模式下，这点提升有什么用？

他们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小型神社作为暂时的休整地。夜色渐深，神社破败的本堂里，篝火噼啪作响，驱散着一些寒意和黑暗。麻仓叶靠着柱子，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道莲在不远处擦拭着马孙的大刀，神情专注。安娜则坐在火堆旁，闭目养神，姿态依旧端正得不像在野外露宿。

周玉缩在离火堆最远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除了刺眼的红色生存模式提示，界面角落里多了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图标，下面标注着【隐匿】。

他集中意念点开。

【隐匿（被动/主动）：一定程度上屏蔽自身特殊气息（对超越系统上限的探测无效）。被动效果持续生效，强度低。主动开启消耗巫力，强度中，持续时间视巫力输出而定。当前巫力：F-(12/100)，主动开启可持续约3秒。】

超越系统上限……业王显然就在这个范畴。这技能聊胜于无，但至少是个心理安慰。他毫不犹豫地将那点可怜的巫力灌注进去，灰色的图标微微亮起，一股微弱的、类似薄膜的感觉笼罩了他，随即因为巫力耗尽而迅速消失。虽然短暂，却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丁点。

必须变强。立刻，马上。

他看向系统任务列表。除了那个跟随的日常任务，下面又多了一行小字：

【生存任务（可选）：独立击败一名持有灵使者（巫力等级不限）。奖励：巫力提升中度，积分+500，随机技能卷轴*1。】

独立击败？以他现在F-的实力，去找个持有灵使者单挑，跟送死有什么区别？系统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然而，业王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在他脑海中浮现。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强大。在那样的存在面前，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然后勒紧，滋生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狠厉。

他需要力量，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深夜，当麻仓叶的鼾声变得均匀，道莲也抱着刀陷入浅眠，连安娜似乎都真正闭目休息时，周玉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破败的本堂。

神社位于城镇边缘，后方就是一片稀疏的林地。月光被云层遮挡，只有零星几点惨淡的光斑落在地上。夜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周玉握紧了手中临时捡来的、一根半米长的锈蚀钢筋。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