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森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哦。”

“知道了。”

李明轩一愣。

“就……就哦?”

“不然呢?”

陈森抬起头,冲他一笑。

“我还要敲锣打鼓,出去跟他们一起疯吗?”

陈森心理独白:“让他们猜,让他们慌,让他们互相放黑枪。”

他嘴角的笑意,欠揍指数持续飙升。

陈森心理独白:“越是摸不着,他们就越觉得这是个宝贝。越是得不到,他们就越想把命都押上来。人性这玩意儿,不就是个巨大的赌桌嘛。”

就在此时,一个真正的“不速之客”来了。

不,是他派来的人来了。

当朝国舅爷,韦皇后一奶同胞的亲弟弟,韦林。

这位国舅爷,在京城属于螃蟹成精,横着走都嫌慢。

在他看来,一个破代理权,别人挤破头,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

他本人都懒得出面,只派了个心腹管家。

那管家带着一箱子金银珠宝,几样稀世古玩,下巴抬得能戳着天,大摇大摆进了驸马府。

“我们家主子说了,江南杭州府的代理权,他老人家屈尊,要了。”

管家拿鼻孔对着李明轩,那语气,仿佛是皇帝在赏叫花子一碗饭。

“这些,是你家驸马爷的茶水钱,让他别那么没见识,省得以后出门丢人。”

李明轩看着这出“小人得志”的标准戏码,心里笑得直打滚。

脸上,却依然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表情。

他看都没看那些能闪瞎人眼的金银珠宝,只是对着那管家,标准地鞠了一躬。

小主,

“哎呀,这位总管大人,您瞧这事儿闹的,真是不巧。”

李明轩缓缓直起身,眼神一下子就犀利了起来。

“我家驸马爷今儿一早就出去了。”

“临走前,他特意交代,说最近可能有贵客上门。”

管家下巴抬得更高了:“算他识相。”

李明轩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驸马爷说,天上人间的代理权,是他给大宋所有生意人的一份礼物,是情怀,是梦想,是诗和远方。”

“所以,这次不看你爹是谁,也不看你姐是谁,只看你的钱袋子有多鼓,脑子有多灵。”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驸马爷还说,规矩就是规矩,是用来遵守的,不是用来打破的。”

“您这来意,和您这礼物,我怕收了,我家驸马爷会以为我嫌命长。”

“还请您原路返回,如实禀告国舅爷,就说……”

李明轩笑得更灿烂了。

“我们这儿庙小,装不下您这尊大佛。想进门?可以啊,排队,取号,验资,一个都不能少。”

说罢,他优雅地做了一个“请您圆润离开”的手势。

那管家一张脸,从白到红,从红到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精彩纷呈。

他想发作,可看着李明轩那笑眯眯却毫不退让的眼神,最后只能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滚了。

这事儿,插上翅膀似的,立刻在京城权贵圈里炸开了。

众人惊得下巴都脱臼了。

这陈森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连国舅爷的面子都敢当众踩在脚下?

可震惊过后,那些真正有实力的商贾们,眼睛却更亮了。

一个连皇亲国戚都得乖乖排队的生意!

这含金量!

这未来的前景!

这要是抢到手,岂不是祖坟都要冒青烟?

拍卖会的期待值,在这一刻,被直接推上了云霄。

天上人间的扩张公告,像一块板砖,不偏不倚,正中京城商贾们的脑门。

但这块板砖的威力不止于此,它还带拐弯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