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手背,手臂、胸口、腹部、大腿
全身的血管都在往外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生长,撑得血管壁发胀发痛
丹田被封住了
缝嘴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
丹田的位置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灵力无法运转,像是一条被截断的河流,上游的水积得满满的,下游却干涸得裂开了缝
堵住丹田的不一般,应该是某种植物,那东西的根须从他的丹田向外蔓延,顺着血管爬满了他的全身,每一条根须都扎在血管壁上,像植物的根系扎进土壤里,吸收着他的灵力,维持着自身的生长
那些根须很细,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当它们同时蠕动的时候,缝嘴能感觉到,像是有无数条小虫在他的血管里爬,凉丝丝的,痒痒的,恶心至极
他试过用灵力去冲撞那些根须,但灵力一接触到根须就被吸收了,根须反而长得更粗、更长、扎得更深
他也试过用外力去拔,但根须扎得太深了,硬拔的话血管会先爆,再生被压制,他可不敢赌
缝嘴靠在门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金属门板,仰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很高,上面绘着一幅巨大的壁画,画的是某个古老的战场,无数身影在厮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他看着那幅壁画,脑子里又乱了起来
他当时就差那一步了
关键的一步,哪吒他们那边有人信他,自然也有不信他的,他本来打算先把信他的那些人拢住,再慢慢说服不信的那些,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完的事,他知道,但他有时间,他有耐心,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准备,不差这几天
可他没想到会被骗回来
他以为真的是父亲,以为他终于争取到了,让那个人愿意认真谈一谈,那些他提了好几年都没人理的问题
结果呢?
他一回来,就被骗进了这个房间,门一关,封印一开,洗脑的力量就涌上来了
缝嘴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
洗脑
他还在用这一套
这么多年了,他就没有别的招了吗?
房间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缝嘴的耳朵动了动,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一条龙的
脚步声不重,但很稳,每一步的间隔都一样长,像是在丈量什么,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外停了下来,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金属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咔嗒咔嗒,像是在拆解什么精密的机关
小主,
缝嘴从门上直起身,后退了两步,盯着那扇门
他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确定,他不知道门外是谁,不知道那龙来干什么,不知道是否来放他出去的,还是来做别的什么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墨蓝色的长发,头顶上长着龙角他看着缝嘴,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扫过他暴起青筋的手背、凌乱的衣服、坐在地上上的狼狈姿态
缝嘴看着门口那个人,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的声音沙哑而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