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鸾一时百感交集。
见她面如枯槁,心中不忍,却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出半点纰漏,便点了头。
“大姐姐放心,我一定会。”
有了这句话,沈知鸢竟然莫名心安了许多,只是忽然,她察觉到身下突然涌出一股暖流,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眩晕感就袭来,她顿时跌进了黑暗中。
云鸾见她阖目,心头一惊,忽嗅到浓重血腥气,连忙掀开被子。
只见沈知鸢裙下,血红迅速弥漫,甚至来不及渗入她身下的被褥中,便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产婆正端着一盆热水入内,见床上情形,顿时大惊失色,“不好了,夫人大出血了!”
云鸾立即喊阿采,“阿采!去看看方大夫来了没有!”
阿采也是吓呆了,闻言连忙回神,飞一般朝外奔去。
产婆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擦血迹,掐人中,云鸾心思如电,想起了来之前收在袖中的雪芝丸,立刻取出,正欲放入沈知鸢舌下。
“鸢儿!”
门外,崔氏凄厉地叫了一声,跌跌撞撞闯进屋内,一把将云鸾推开,抱着床上已失去意识的沈知鸢大喊,“鸢儿!你醒醒!”
云鸾猝不及防,被崔氏推得一个踉跄,方才稳住身形,幸而她紧紧将雪芝丸握在掌心,才未滚落至血污之中。
转头,崔氏骂向云鸾,“是不是你?你对鸢儿做了什么?你这个灾星!天煞孤星!”
突如其来的指控,让混乱的场面瞬间一静。
产婆们手上的动作顿住了,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面对崔氏的指责,云鸾心头一惊。
她随即愠怒,但她知道此刻绝非争辩之时。
“崔夫人,请您冷静!”云鸾强压下情绪,声调平稳地说道,“当务之急是救治大姐姐!方大夫还没来,我必须要为大姐姐服下雪芝丸吊住她这一口气,请您让开!”
她摊开手掌,给崔氏看那颗雪白的药丸。
崔氏摇头,“我不信,方才鸢儿还好好的,怎么你一来就出事了?”
混乱之下,崔氏根本不听云鸾的话,情绪彻底失控。
她看向云鸾,咬牙切齿,“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沈云鸾,为什么,为什么你从那一日起就不一样了?为什么……我的夫君,我的女儿,皆被你牵连,他们本该荣享富贵,平安顺遂,皆因你被改变了命运,为什么?我与你何仇何怨?你告诉我!”
云鸾目光微冷地看向崔氏。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