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似乎有些诧异,转眸飞快地看了云鸾一眼,正好对上她玩味的目光,又连忙躲闪开。
她没有抬头:“奴婢不知。”
云鸾知道自己猜中了,她现在的确是正前往南境。过了秦淮与苏杭,一路南下,又是走水路,茫茫大海,她恐怕插翅也难逃。
云鸾:“你是他最信任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云岫沉默了一瞬,脸上浮现出一些微妙情绪:“这些事,殿下从不与奴婢说。”
云鸾轻轻笑了一声。
她走到桌前端起粥碗,用调羹搅了搅,却没有喝,只是看着云岫:“那你觉得,阿兄待我如何?”
云岫终于抬起头来。水面跳跃的波光映在她的眼睛里,那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云鸾看见了。那是一种藏的很深的情绪,像是一根绷得太久的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姑娘是殿下的妹妹,殿下待姑娘,”云岫的声音依旧平静,“自然是极好的。”
“极好?”云鸾笑了笑,“他不由分说将我捉来,将我关在这里,这叫极好?”
云岫没有说话。
云鸾放下调羹,歪着头看她:“云岫,你今日送来的这碗粥,比昨日烫了些。”
云岫的睫毛压了下来。
“昨日的粥是温的,刚好入口。”云鸾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今日的却烫了。是你心思不宁,忘了晾一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