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翊的目光沉静,他缓缓放下长弓,指尖摩挲着弓弦,低声道:“除非……是她自己。”
云岫眉头微蹙,“少主的意思是,小姐察觉到了蛊虫的存在?”
云岫跟随燕翊在外多年,为避免多生枝节,一直以少主和小姐来称呼巫锦的一双儿女。
燕翊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转身走向一旁的石桌,拿起茶盏轻啜一口。茶已微凉,苦涩在舌尖蔓延,却让他思绪愈发清晰。
“多年未见,我不知她如今是否与过去心性相似,幼时,妹妹虽未习武,但她的感知向来敏锐。”
他放下茶盏,若有所思,“或许是她体内的血脉之力在无意间压制了蛊虫。”
燕翊如此猜想。
此蛊一旦种下就难以动情,他的妹妹,不可能爱上这世间任何一个男子。
云岫思索片刻,道:“若真如此,小姐会不会已经起了疑心?”
燕翊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即便她有所察觉,也不会想到这蛊虫与我有关。”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毕竟,这是母亲留给我们的‘礼物’。”
云岫沉默。
当年夫人以血脉为引,种下这同命蛊,便是为了让他们兄妹生死相依,即便远隔千里,少主也能感知到妹妹的生机。
可谁能想到,这原本的守护之意,如今却成了复仇的手段。
云岫躬身,正要退下,忽听燕翊又道:“等等。”
“少主还有何吩咐?”
燕翊望向远处的天际,暮色渐沉,铅云翻滚。
“沈阆可醒了?”
“醒了。”
云岫道:“他已猜到是少主在酒中下药,此刻正在地牢中……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