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珩说的是心里话。
他从季砚临口中得知一部分他前世所做之事,他并不认为那个人是他。
但也正是那些遗憾,促使他夺了她。
原来夺来的果实是这么甜美,两世的心愿得偿,即便就此死去,他也无憾了。
只是云鸾并不知他心中所想。
若是寻常女子,见了这样优秀的男子,被他这般放在手心中珍爱着,呵护着,早就甜蜜的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可是云鸾没有。
即便方才他的确对她低下了头,像他所说的那样伺候了她,可她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就这样堕落下去。
对她来说,他带给她的,只有羞辱。
神思恍惚间,她忽然想起梦中的画舫一幕。
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那段记忆中,在被风吹开的轻纱中,她在模糊的夜色中尽力朝那男人望去,望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不是薛晗,是他。
她瞬间觉得内心荒芜,曾经费尽心思想要找到那个梦中之人,如今找到了,却觉得讽刺。
心中传来钝钝的痛楚,云鸾闭眼,想起燕亦璇曾经让她立下的誓言。
她忍住胸口中跳跃的陌生杀意,猛地推开他,撑着床榻坐起身来,锦被滑落,露出肩颈上斑驳的红痕。
发丝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颈侧,望着她的一双杏眼燃着怒火,死死瞪着他:“沈之珩,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之珩亦不紧不慢地支起身子,寝衣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胸膛上几道新鲜的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