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折花了?冷不冷?”
他上前来,将云鸾拥在怀中,嗅到她发间沾染的梅香,摸了摸她冰冷的手。
云鸾摇摇头,亦不动声色地从他怀中退出,径直走向内室,将怀中那束白梅用剪子修好,插在一个瓷瓶中。
其实这几日来,两人之间的话很少。
她恨他对她强取豪夺,对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颜色。
欢爱的时候,沈之珩会使出一些恶劣的手段叫她服软,听她唤自己一声哥哥,或者在他极有技巧的研磨之下哭出声来,求他放过自己。
一旦结束,她就又会紧闭着双唇,将脸扭向里侧,对他不理不睬。
沈之珩心里十分清楚,她不爱他。
今日他见了苏老。
苏老忧心忡忡地说起时局,为了斩断秦王与北狄的勾结,他们交给薛晗的兵权几乎是沈之珩手中的一半。
这些军队一旦完全由薛晗掌控,足以割据一方,自立为王。
苏老便是担心这个,来寻沈之珩,劝说道:“公子,老朽斗胆说句僭越的话,为了个女子,不值得。”
当时沈之珩正坐在窗边煮茶,对苏老说了一段肺腑之言。
“她前半生受尽苦楚,却是因我之故,我本该放她自由,可我见不得她投身别人的怀抱。我给那人想要的,来换他的妻子,有何不公平?即便知道她心里对我有恨,我依然想把她禁锢在身边,哪怕她不爱我。我知道,在她眼里,我是杀人凶手,我是坏人,一个心怀诡计的敌国皇子,但我不在意。苏老也曾经历少年,知道感情使人面目可憎,可那些不重要。只要她属于我,她在我身边,哪怕她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心里也能欢喜地开出花儿来,即便她永远都看不到那朵花。”
这样的肺腑之言自然也不会被云鸾知道,云鸾待他依旧冷淡,即便他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回来陪她,她依旧对他不理不睬。
沈之珩叫人送来晚膳。
晚膳依旧丰盛,云鸾多吃了一些——许是知道如何才能更心疼自己,她不会用绝食来抗议什么,只是希望多吃一口饭,好积攒一些力气。
洗漱完毕,云鸾不管不顾地钻进了锦被,闭上眼睛。
沈之珩进来后,便见她躺在床上,面朝里,一动不动。
他吹熄了灯,仅留了一盏朦胧的小灯,便上了床。
沈之珩躺在外侧,目视头顶上方的帐子,轻声道。
“我在岭南之时曾收到一封信,那信中诸番揣测与布置竟与我所想大部分都不谋而合,我能逃脱秦王的暗算,还要感谢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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