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完毕,云鸾身上也沾染了四时花香的甜腻气息,阿采为她涂抹香膏,舒缓筋骨,柔润肌肤,最后为她穿上雪白的中衣,扶着她走出浴池。
对镜而坐,镜中人美的飘然欲仙,眉梢眼角又带了点勾人堕落的红晕,引得屋内的丫鬟们不时朝云鸾偷偷看来。
阿采正给云鸾烘着长发时,姜氏也走了进来,赞道:“好漂亮的丫头!还未上妆呢就美成这样,若上了新娘子妆,等洞房时揭了盖头,还不把薛小将军给迷晕了?”
一番话说的一屋子丫鬟都忍不住笑起来,云鸾也羞涩不已,忙道:“哪有?四叔母别乱说。”
姜氏也笑,从身后的丫鬟手上捧过一碗热气腾腾的桂花醪糟。
“鸾丫头,先用些暖胃的。”姜氏将碗递到她手中,“你祖母惦记你呢,待收拾差不多了,就去给老人家磕个头,你三叔四叔那就不用去了,雪太大了。”
云鸾捧着碗,低声应了。
姜氏见她乖巧,心中感概,忽然想起一事,道等下再来,便迎着风雪出去了,云鸾很快用完了那碗桂花醪糟,只觉得腹中暖和不少。
待头发干的差不多了,云鸾才问:“姝儿呢?”
“我来了。”
说话间,赵姝就走了进来,她拍了拍身上的残雪,笑意盈盈的,“好大的雪,紧赶慢赶,不想还是晚了。”
云鸾忙说,不晚不晚,来的正好。
赵姝也不跟她客气,拉着她来到厅中,“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随即笑着让人抬进来几个描金红漆箱笼。
最上头是一套“春华秋实”胭脂,瓷盒上绘着四季花卉,打开来,里头胭脂色泽从春日桃粉到秋日枫红,竟有二十四色之多。
“这是我特意为你调制的,”赵姝取出一盒海棠红的,点在云鸾腕间试色,“这颜色配你,待会儿就先用这个上妆怎么样?”
云鸾翻转手腕,见那颜色微红浅嫩,像极了春日海棠,亦觉得很喜欢,点头应下。
接着是几个紫檀木匣,一打开,满室生辉。
赤金嵌宝的项圈、点翠累丝的步摇、各色首饰,还有一对羊脂玉镯,玉色温润如凝脂,最底下压着厚厚的一沓银票另有几张地契,云鸾展开一看,竟是青州苍岚山百亩良田的地契。
“这……”她指尖微颤。
赵姝笑着说:“盛姑说,那苍岚山风景不错,知道你喜静不喜被人打扰,她便直接将附近的山头和良田都买了下来,一道送来给你添妆。”
最后一抬是黄花梨木的绣架和妆台,木质纹理如流水,雕着精细的缠枝莲纹,蒙着喜结连理图案的蜀锦。
“这是走水路日夜兼程送来的,盛姑说,女儿家出嫁,总要有个像样的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