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帝已老迈昏聩,沈之珩也已为大梁扫除了心腹大患,若是他再派人入滇将他劫杀,再栽赃到滇王头上,岂不是一石二鸟?
成婚的程序繁琐,沈老夫人没想着大办,却也先来问云鸾的意见,云鸾在京中没什么好友,便顺势应了下来,只求个快。
谁知,沈老夫人请来的钦天监老官翻遍了黄历也没定下一个好日子,还连连大呼不吉利,最后还是寻了京郊一处香火极盛的道观里的道长将日子给定了下来。
婚期定在十二月唯一的一个黄道吉日,可刚定下没多久,京城就下起雪来。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小雪,下了两日后又转了大雪,大雪掩盖了整个上京城,街道上别说铺子了,连行人都没有几个。
因着婚期逼近,云鸾不得不拉着阿采和听雪观棋几个一道绣嫁衣。
谁知熬了几晚后,阿采不小心在房中睡着,碰倒了蜡烛,烧坏了几人绣了半个月的嫁衣和巾帕之物。
阿采睡在敞开的窗下倒是无事,待她回过神醒来时,见满地狼藉,吓得连哭都不敢了。
她跪在云鸾面前双眼通红,不停抹泪:“对不起姐姐,都怪我,是我太笨了。”
云鸾扶起她,微微叹息,“那些都不当紧的,你没事就好。”
嫁衣可以从外面再买,只是那盖头,无论如何也得亲自绣来。
薛晗最近也是忙碌。
薛母身体好了许多,却没什么心力管他的婚事,何况薛晗也打定了主意,不要薛母插手,只薛盈时不时跑去京郊的庄子上帮忙。
庄子上原本就萧条一些,到了冬日更是荒凉,只不过红绸挂起时,还是很漂亮喜庆的。
薛起林自赴滇起便未曾归来,书信也没有,薛晗手上有一支队伍,都是他自己亲手带起来兄弟,陈义也在其中,近来给他帮了好些忙。
陈义也是才知道那沈四小姐与自己亲大哥之间那点事的,原本并不看好两人,后来又得知那沈四小姐为了自家将军与亲大哥决裂,当即义愤填膺,痛骂沈之珩禽兽。
一日忙完,薛晗将他叫来,说起大婚当日的布置,待听完,陈义目瞪口呆,不敢置信道:“将军,您是说……”
陈义不敢说出来,但他相信,以那个人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有可能做到。
薛晗拍了拍他的肩,“所以,弟弟要拜托哥哥,那日带着咱们的兄弟们,给我将所有的路口都守好了,连一只麻雀都不能飞过。”